“大半夜还能做什么?睡觉!”博哲将外衣朝衣架上一甩,道,“过来!”
凌波站起身,抓住了身后的椅背。
“你紧张什么?爷若是要你,你还能躲?”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让博哲很是不爽,“爷既然说了不强迫你,就绝不会食言。让你过来,是为了那两个老东西。”他指了指门口。
凌波脑子一转弯,试探着问道:“你是说,糊弄她们?”
博哲点头,笑道:“还不算笨到家。你不是说,她们俩是专门来盯着你办差的么?既然如此,咱们就做一场好戏给她们看。等到明日,打发她们回宫复命,就说爷对你很满意,留下做个贴身丫鬟。回头,你要去要留,都随你的便。”
凌波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喜笑颜开,松口气之余,却很快又泛起了一丝疑惑。
“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博哲叹了口气,叉着腰,英气的脸上尽显无奈:“你这小女子,真是别扭得很。”
可不是,又胆小怕事,又疑神疑鬼,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有时候跟兔子一样,有时候又跟狐狸一样。阿玛说的没错,女人,果然是麻烦又难懂的物什。
“爷胸怀宽大济弱扶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行不行?”
凌波怯生生咬着嘴唇,“哦”了一声。几经波折,两人闹了这么一出,博哲直爽率真,她早就去掉了对这男人的畏惧之心。
“还不过来?”
虽然还有些小犹豫,但凌波还是慢慢地往床前走了过去。
博哲只着中衣,抱着双臂,等她过来,一伸手抓住她胳膊往怀里一带,身子顺势往下一倒,两个人便滚进了被窝里。
一双有力的胳膊将她按进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后背就贴着对方的胸膛,薄薄的纱根本挡不住那结实肌肉传来的热度。
凌波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里。
同样的,博哲的心也不平静。
虽然他嘴上说的好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个小女子,让他觉得有点特别了。
他想了半天,想到一个能用来形容她的词汇:猫儿一般。
小猫一般娇嫩敏感,猫儿一般警惕紧张,那双明亮的眼睛一张大,也跟猫儿一般无辜,如今她就像猫儿一般窝在他怀里。
肌肤相亲,他怎么可能没感觉!
博哲一面暗骂自己,一个小宫女,尤其还是他名正言顺的试婚格格,若真想要她,只管霸王硬上弓就是了,堂堂简亲王贝子,何必这么委屈自己;一面又劝自己冷静,食言而肥非大丈夫所为,况且强要别人的清白,确实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这般纠结着,他抱着凌波的双臂时而发紧,时而又松弛。
凌波听着耳朵后面略显粗重的喘息慢慢平复下去,紧紧揪着的心也一点一点放松开来。原本就虚弱的身体立刻传来一阵一阵的疲惫,精神也跟着恍恍惚惚起来。
当博哲还有些蠢蠢不平静时,发现怀里的小女人,竟真的就像猫儿一般,在他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