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格纳的赎罪营排在第一批,他们戴着老旧的钢盔,穿着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防弹背心,手里是清一色的AK47。
哒!哒!哒!
轻机枪扫射声不断响起,曳光弹向着远处飞去,而在射击密位上的一名中东雇佣兵死死地趴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只能时不时用信仰射击向着乌军的机枪阵地开火。
叫喊声与叫骂声被枪炮声淹没,而第一波攻击的赎罪营士兵试图攻入盐矿入口,不过大部分人都倒在了进攻的路上。
囚犯兵在开阔地上成片倒下,时不时还有乌军的迫击炮砸下来,直接轰飞了杀伤范围内的瓦格纳炮灰。
国际营的士兵沿着赎罪营士兵的血路发起进攻,已经被人淌出来的安全路径上并没有地雷,有得却是人类的尸体与炸断的四肢。
索莱达尔的雪落在盐矿入口时,是灰色的,然而炮火扬起的粉尘与降雪混在一起,落下来便是煤渣般的颜色,还有血液的暗红色在其中点缀。
在延伸射击下,一连串的机枪弹飞过国际营士兵的周围,几名倒霉蛋被子弹击中,软软地倒在地面上,只不过他们已经见惯不怪了,麻木的越过死人堆,向着乌军阵地发动攻击。
在跑到一处反斜面的时候,士兵迅速趴在地面上,在灰色的雪地中匍匐前进,自习盯着乌军的机枪阵地,时不时抽抽鼻子。
空气中弥漫着炸药、冻土和死人衣服烧焦后混在一起的气味,气味令人作呕,不过没人在乎。
他们不像囚犯兵那样盲目冲锋,而是利用弹坑和废墟交替跃进,用流利的英语或其他语言互相掩护。
“左侧,轻机枪阵地……”
“右侧也有....”
“该死的交叉火力……”
“小心!迫击炮!”
天空中传来低沉的声音,迅速砸进反斜面,几个人体被高高地炸飞了起来,重重地落在地上没了动静。
其他士兵不断祈求着,希望炮弹不要砸在自己的身上。
没有人在意这座小城原本是什么样子,现在国际营的士兵只想活下去。
一个年轻的红发国际营士兵躺在弹坑边缘,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小腹,肠子从防弹衣下摆流出来,他用手拼命地把它们往回塞,而然滑腻的肠子却调皮地再次流淌出来,身旁的人没有人在意他的遭遇,没有人关心他的死活。
“进攻!快点起来!”
俄军军官不断催促着国际营的炮灰,然而被压制在反斜面的国际营士兵完全抬不起头,军官不得不把目光放在一侧的瓦格纳老兵身上。
他们,才是进攻的主力!
“走吧……”
接到命令的谢尔盖握紧手中的突击步枪,就准备带着自己的兄弟们从侧翼发动攻击。
噗嗤噗嗤...靴子深深嵌入到雪地中,周围能作为掩体的地面建筑早已被炸成齑粉,而他们负责进攻地面设施还能好一些。
真正恐怖的是地下那条两百公里长的盐矿坑道,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
据他所知,瓦格纳的赎罪营,几乎超过七成都折损在了地下,甚至隐约有炮灰不够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