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瓦格纳非洲部的军官陆续离开办公室,而帕维尔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长官,有点不明智...”
“我知道。”
帕维尔又不是神峨眉都不懂小白,但现在就感觉自己身不由己。
...
江晨的呼吸在头盔面罩后微微凝滞了一瞬,又迅速被座舱内恒温系统调节成均匀的节奏。他没有眨眼,视线死死咬住雷达屏幕上那四枚正在做蛇形机动、却始终无法摆脱J15D电子压制的AIM-120D——它们的飞行轨迹正从原本笔直的迎头冲刺,一点点歪斜、迟滞,像四条被无形丝线扯乱的游鱼,在距他机头不足二十公里处,突然集体向左偏转十五度,继而以三十度俯角陡然下坠。
不是规避,是失锁后的惯性修正失败。
“干得漂亮!”张恒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带着少年兵特有的嘶哑与亢奋,随即被王剑一记低沉的咳嗽压了下去:“闭嘴,保持静默,干扰还在持续,费尔康没死透。”
话音未落,雷达告警器尖锐地“嘀——嘀——”两声短鸣。
江晨瞳孔骤缩。
不是导弹告警,是雷达告警。
L波段主瓣扫描信号,来自正北偏东十五度,距离……三百二十公里。
费尔康没撤,它在退!而且把主雷达功率推到了极限,不再是中继制导用的窄带数据链频段,而是直接启动了全功率搜索模式——它要重新建立战场态势图,要靠自身雷达硬吃掉J15D的电子迷雾!
“它疯了?”张恒脱口而出。
“不。”江晨声音压得极低,指尖无意识抠紧操纵杆,“它在赌……赌我们不敢打预警机。”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辽宁号方向,一道加密数据链信息如银针刺破电磁静默,精准扎进每架J15T的火控终端:
【目标锁定:费尔康预警机,方位347,距离328KM,高度10500M,航速520节,RCS估算值8.7㎡。授权:一级战备打击权限,即时生效。】
江晨眼底寒光迸射。
不是警告,是授命。
不是驱离,是猎杀。
他猛地一推油门,J15T引擎轰鸣陡然拔高,机身剧烈震颤,矢量喷口瞬间偏转十五度,整机如一头苏醒的深海巨鲨,撕开云层,直刺高空。机腹挂架上,两枚PL-15E远程空空导弹弹仓无声滑开,冷灰色弹体在稀薄大气中泛出金属幽光,导引头预热指示灯由暗红转为炽白。
“1101,你疯了?三倍超视距,PL-15E最大动力射程才三百六十公里,它还在不可逃逸区外!”王剑声音陡然变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它不在。”江晨语速快如子弹上膛,“它在‘不可感知区’。”
他左手拇指重重敲击火控面板,调出PL-15E的复合制导参数界面——中段惯导+双向数据链+末端双模导引头。而此刻,辽宁号052D舰桥内,季慧雷达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将费尔康的精确坐标、速度矢量、高度变化率,通过战术数据链,毫秒级注入PL-15E的火控计算机。
这不是单机发射,是体系猎杀。
J15T只是刀柄,052D是刀鞘,辽宁号航母战斗群才是握刀的手。
“教官……”张恒的声音发紧,“你打算用PL-15E当反辐射导弹打预警机?可它的导引头不是被动雷达寻的,它要主动开机……”
“所以它不会开机。”江晨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过液氮,“它会在最后十秒,靠052D给的坐标,用红外成像+毫米波雷达双模锁定——费尔康机腹散热口温度比机身高三百摄氏度,尾流红外特征值是民航客机的七倍,毫米波穿云能力够它在八百米外看清预警机垂尾编号。”
他顿了顿,右手指关节在操纵杆上缓缓叩击三下,节奏如心跳。
“告诉大队长,干扰模式切换——从‘假目标欺骗’,改为‘记忆式饱和压制’。我要让费尔康的雷达屏幕,在接下来九十秒里,同时显示二十七个虚假的J15T信号,分布在三百公里扇区内,每个信号都带真实运动参数。让它算不过来,也分不清真假。”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半秒。
“明白。记忆压制启动。”大队长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可怕,“J15D已释放全部六具吊舱功率,干扰波束覆盖L/S/C/X全频段,热管理告警已亮红灯……但撑得住。”
江晨不再回应,右手食指稳稳悬停在发射按钮上方三毫米处。
三百二十公里,对PL-15E而言,是极限中的极限。动力段耗尽后,导弹将进入无动力滑翔,末端依靠气动舵面与矢量喷口微调姿态,红外/毫米波导引头必须在最后十秒内完成目标捕获——而费尔康,绝不会坐以待毙。
果然。
几乎在PL-15E离开发射架的同时,费尔康预警机突然剧烈转向,航向由正南改为西南,速度骤降五十节,同时抛洒出数百枚箔条与红外诱饵,形成一片横亘二十公里的电磁与热源迷雾。更致命的是,它启动了AN/ALQ-218(V)2系统的主动干扰模块,两道高强度、窄脉宽的S波段干扰波束,如同毒蛇吐信,直扑PL-15E末段导引头可能使用的频段。
“干扰命中!PL-15E导引头信噪比暴跌!”火控官的声音在江晨耳畔急促响起。
江晨眼皮都没眨一下。
“切换至毫米波优先模式,锁定热源中心点,忽略箔条干扰——费尔康主发动机舱冷却液出口就在垂尾根部左侧,那里有固定热斑。”
他话音未落,PL-15E弹体内部微型处理器已执行指令。毫米波雷达穿透箔条云层,瞬间捕捉到那个直径仅零点八米、却稳定输出三千二百开尔文高温的金属圆孔。
锁定。
“目标确认,热源中心,锁定成功。”
“发射确认。”
“砰!”
第二枚PL-15E呼啸而出,尾焰在湛蓝天幕上划出两道灼目的赤金裂痕。
就在此时,费尔康预警机座舱内,战勤组指挥官额头青筋暴起,盯着雷达屏上那两个正以四马赫高速突入的光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拉起!全功率爬升!开启所有电子对抗!通知铁锤中队,放弃追击J15T,立即返航接应——它要打我们!”
“来不及了!”副官嘶喊,“导弹已进入末端三十秒!”
“启动应急协议!抛弃所有非必要载荷!释放全部诱饵!启动自毁程序——”
命令尚未传达到位,第一枚PL-15E已撞入费尔康右翼外侧的AN/APS-145雷达天线阵列。没有爆炸,只有高频毫米波束在最后一刻穿透天线蒙皮,精准注入雷达接收机前端——电磁脉冲在毫秒内烧毁所有固态放大器与相控阵T/R组件,整套价值三亿美金的L波段雷达系统,瞬间变成一块冒着青烟的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