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所以如此流连忘返。
瓦肆里的节目吸引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
他们只缺最后一件信物就能集齐一整套了,肯定是不愿离开的。
可惜。
正如他们所预测的那样。
在芦湖上那只红丙木雕水鸟被人拿走后。
他们这一下午的时间就再没见过第二个红丙信物,甚至就连黑字信物都只找到一个,是在斗场老头袖口发现的一只木雕蛐蛐。
木雕蛐蛐的编号是黑丁,跟他们找到的信物重复了。
他们试着在威信群里找人用黑丁换红丙,并表示可以加钱。
奈何喊了一下午,压根没人搭理他们。
这让他们愈发意识到。
若是没有奇遇,他们可能真要卡死在最后这个红丙上了。
好在经过这一天的起起伏伏。
三人已经认清了现实,倒是也没太失望,一直在心里劝自己随缘就好。
“小鹿姐,你看那个人,他好像在看我们诶!”
就在陈衍打算从三人身上收回目光,继续去别的地方逛逛时。
上一秒还闷闷不乐的小青忽然发现了他,连忙拽了沈露的袖子指着陈衍的方向喊道。
“你看错了吧?”
沈露闻言抬头扫了一眼,可惜陈衍此时已经转过身,她只能看到对方手里似乎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豪哥也顺着小青的手臂往陈衍那瞧了一眼。
虽然只看到个背影,可他依然觉得对方有点眼熟,总感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陈衍今天穿的是一套纯白细麻短褐,这套衣裳同样出自何素娘之手,是对方特意帮他定制的'巡街服'。
之前的交领长衫虽然显气质,但日常行动多少有些不便。
而这套巡街短褐就方便多了,爬高上低十分灵活,一上身他就喜欢上了。
只是这套短褐是他不再当售票员后才做好的。
所以豪哥只是觉得眼熟,并不能将他跟印象里那个‘卖票小子’联系到一起。
至于小青。
她属于典型的鱼的记忆,别说双方离的老远了。
就算陈衍站在她面前,她恐怕也得想半天才能认出对方。
“别多想了,前面好像有个新节目,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沈露虽然也奇怪豪哥为什么会觉得一个陌生人眼熟,但现在的她只想了解这座瓦肆更多的细节,暂时没工夫去想别的。
眼瞧前面墙根忽然围上去一群人。
意识到可能有新节目上演的她立刻招呼两人走了过去。
还未走近,远远的,三人就见一片忽明忽暗的火光从人群中透出来,把周围一大片区域映的一红一暗。
加快脚步走近。
待三人奋力挤到第一排。
他们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一座三米多高的木架上挂满了机关傀儡,每一尊都有手臂长,关节处连着细细的铜丝跟引线。
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在往引线上点火。
伴随着嗤嗤几声闷响。
就见被引燃的火线顺着木架飞速上窜,窜到哪一尊傀儡身上,哪一尊傀儡就忽然活了——
一个持剑的将军猛地转身,剑锋奋力一劈,带出一道锐利的鸣响。
一个舞姬在火焰中快速旋转,裙摆上缀着的薄铜片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一个扛旗的小卒从木架顶端翻下,旗子在夜风中展开。
所有傀儡同时动作,火光从它们的关节缝里往外冒,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流动的火网,看得周围人群齐齐倒吸一口气,接着爆发出一片震耳欲聋的喝彩!
“卧槽!卧槽!”
“这什么啊,火焰高达?”
“帅炸了卧槽!这节目是我免费能看的吗?”
“我宣布,这是我今天在瓦肆里看到最顶的表演,没有之一!”
“+1!我愿称之为州西瓦肆天花板,斗蛐蛐来了都得靠边站!”
“愣着干什么?赶紧打赏啊!”
“对对!老规矩,我刷个飞机,豪哥帮我打赏五十文!”
“我也打赏,这节目效果简直吊炸天,不打赏一波天理难容!......”
豪哥三人此时已经被这绚丽的表演给惊呆了。
而经过一天瓦肆直播,此时人气已经涨到7000+的直播间,早在那几只傀儡跟火焰动起来的瞬间就陷入一片高潮!
瓦肆里白天的节目大家虽然看的新鲜。
但大部分在外面其实都能找到类似的玩法,顶多就是在文化传承跟专业性方面差了点意思。
可眼下这犹如傀儡天神下凡的一幕。
却是他们此前从未见过的,一个个当场惊为天人!
“这是啥?这到底是啥?谁能告诉我?”
从震惊中回过神后,豪哥第一件事就是拽着身边的人,各种打听这个节目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