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越来越有趣。
许崇远父女俩走出茶坊,汇入人流继续往北走去。
上午的阳光晒的人暖洋洋的。
踩在夯实的碎石土路上,许崇远感觉心情竞愈发地放松了。
作为文旅局规划处副处长,他平时的工作压力并不小。
虽说工作关系需要频繁考察省内大大小小的景区。
可真正放松心情,去享受旅行的机会并不多。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答应许晚秋来宁安古城游玩的原因。
而说到这宁安古城。
尽管只是刚进景区,可一盏点茶品下来。
这座景区的水准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此时再走在碎石土路上。
他不知道这土路是故意设计成这样的,还是没来得及修。
从便捷跟美观的角度来看。
土路肯定是比不水泥路跟石板路的。
但从复古的角度出发,土路倒是很贴合真实的古代。
最重要的是。
局里这几年一直鼓励各大景区就地取材,尽量保持原始风貌,以土质、草质等松软路面为宜,减少硬质路面的使用。
可由于这项政策并非强制。
绝大部分景区为了美观跟方便。
基本都将景区路面做了硬化处理,偶尔有那么几条路,也大多是没来得及修。
反倒是这宁安古城,也不知是为了响应号召还是单纯就喜欢这股纯正的复古风,在路面的选择上跟局里不谋而合。
从许崇远的视角来看,他倒是挺喜欢这种风格的。
父女俩走的速度并不快,目光一直在街两边的铺子上来回扫。
许晚秋单纯是被两边铺子里卖的各种新奇玩意儿所吸引。
而许崇远目光则或多或少带着审视。
他也很想放下工作尽情享受父女二人的行旅时光。
但奈何,几十年的文旅局副处长已经让他养成了习惯,无论到哪个景区,总会下意识带着考察的眼光去游览。
忽然,随着前方又出现一家店铺。
许崇远的脚步略一停顿,接着快步走了过去。
“哎老爸,你干嘛去?”
原本两人不紧不慢地走着,许晚秋还以为自己这老父亲改了性子,终于不再到哪都乱给人挑毛病了。
没曾想还没安生几分钟,这老头就又开始了。
连忙跟上许崇远的脚步,待来到那间铺子门前,许晚秋一抬头,忽然愣住了。
这是一家不太起眼的小铺子,门脸窄的只能摆下一张柜台和两张小方桌。
门口没有任何装饰,连招牌都没有,只在屋檐下挑出一根细竹竿,竹竿上挂着一面褪色的旧布幡,上面写着一个【酒】字。
柜台后面摞着几只半人高的酒坛,坛口封着红布,坛身是粗陶的,釉色发暗,但被擦的十分干净。
在许晚秋印象里,自己老爸虽然会酒,但平时在家里很少喝。
所以她有点纳闷,平时在家几乎滴酒不沾的老父亲,怎么突然对这么家不起眼的小酒肆感兴趣了?
酒肆的柜台后面站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件粗麻短褐,袖子在肘边卷着,这会儿正在擦一只粗陶碗。
见许崇远进店,他立刻放下碗,询问客官要喝点什么。
可许崇远闻言却没说话,而是向店内扫去。
店内不深,墙角摆着几只酒坛,然后就没别的了。
“你们这店......有证吗?”
收回目光,在许晚秋无语的目光中。
只见他看向店家,忽然问了对方一个猝不及防的问题。
“爸,你干嘛呢!”
掌柜的还没回话,许晚秋就忍不住了,嗔声道:“咱们是出来玩的,不是出来工作的,你能不能别把单位那点习惯带出来!”
闻言,许崇远轻咳一声,神色略微有些尴尬。
他发誓刚才就是随口一问,毕竟这小酒肆看起来氛围虽然不错,可作为经营食品类的店铺。
这酒肆的路子看起来多少有点野,而且墙上也没挂证。
倒是那店家面对许崇远的问题态度依然客气,麻利地从柜台下来取出一只木质扁匣,放在柜台上打开。
匣子里整整齐齐摞着几份证件,其中最上面那张便是许崇远刚才没看到的食品经营许可证。
“东家一早就交代过,那证拿到前得尽慢找个显眼的地儿挂下去,有曾想老汉那一忙给忘了,还望客官见谅。”
取出这份食品经营许可证,店家递给宁安远,嘴外还连连告罪。
而宁安远在接过证件前正反检查了一上日期跟章签,接着又检查了一上匣子外其它证件,包括但是限于店家的虚弱证、酒类经营备案等等。
全部检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