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大街北边尽头。
木牌坊静静耸立在那里,再往前就是城墙,无法前进半步。
跟他曾在穿越时见过的一样,木牌坊显得有些老旧,但用料极为扎实,四根粗大的立柱矗在原地,斗拱层层叠叠又严丝合缝。
可惜的是,同样跟穿越时一样。
那边的木牌坊后面是一片模糊无法进入的区域。
而现实里的木牌坊后面,则是严严实实的北城墙。
左右扫了一眼。
牌坊两侧各有一栋二层楼阁,楼阁檐角几乎贴着牌坊的边柱。
西边那栋楼阁的山墙外侧,有一条极窄的过道通往楼后。
按照脑海中的地图,他顺着这条过道来到楼后,然后就见熟悉的芦湖铺展在他眼前。
湖面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乍一看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但当他向旁边的北城墙望去时,却发现城墙脚下,在石壁跟水面交界的位置,不知何时新凿开了一个石砌拱洞。
拱洞约半人高,洞顶是楔形条石砌的,石料颜色跟城墙几乎浑然一体。
湖水从拱洞流向城外,流速不快不慢,发出闷闷的淌水声。
皱着眉,陈衍蹲下身子,拿起手电仔细扫向拱洞——
拱洞的边缘灰浆已经干了,石料和城墙的接缝处长着一层厚厚的青苔,就仿佛这拱洞已经有几十年了。
“啧啧,这做旧的手法,太强了。”
陈衍当然知道这是系统的手笔,但还是忍不住感慨。
但感慨归感慨。
古城原来的河流随着景区场景的不断解锁,现在竟直接被挪到城外去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立刻转身向城外赶去。
绕着城墙一路跑到北城墙外侧。
陈衍喘着粗气,拿着手电扫视起周围的环境。
北城墙外侧是一片荒草地,草已枯了大半,踩上去沙沙响。
城墙根下。
从拱洞里流出来的湖水汇成一条不宽不窄的河道,紧贴着城墙向东延伸。
他沿着河道往东走,走到南门大街东侧那片被木挡板封住的区域时。
发现河道在这里拐了个弯,竟又顺着跟刚才芦湖边上那座拱洞一模一样的拱洞流进了城里。
“这特么也行?"
看着在北边城墙外绕了一圈又流回城内的河道。
陈衍瞪着眼,只感觉大开眼界——
这系统的脑洞也太大了吧?
看得出来,系统也在努力维持原来河道的存在。
但他知道系统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对玉带河有感情,而是新解锁的宋代区域本就河流环绕。
有玉带河在,它改造起来能更省事一些。
就这一会儿的工夫,陈衍胳膊腿上已经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
知道不能在这里多待,他很快又跑回城里,回办公室喝了口水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十字路口东边的封闭区域。
再次进入封闭区域,他这次目标明确,直接朝着刚才城墙外汇入的河流区域走去。
不出他所料的。
从城外延伸进来的河道果然再次汇入原来的玉带河,缓缓流向东城墙的方向。
同时他还发现了一个不算细节的细节——
河道的水位又涨了。
这让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要是每次解锁新场景水位都上涨的话,等整个古城全部解锁了宋代区域。
这河床不能漫出来吧?
摇摇头甩开这个无聊的想法。
他离开封闭区域,锁好门后回到了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的位置原来是一座县衙,县衙虽然不算大。
但也就系统的伟力,才能悄无声息间将整座县衙搬走,换成平坦的青石板路。
对于县衙以及其它明清区域的不断消失。
要说陈衍心里没有不舍肯定是骗人的。
抛开人气惨淡不谈,他整个童年都是在古城度过的。
县衙的石狮子、城隍庙的房梁、戏楼的木地板下面,他全都摸过爬过钻过。
可这一切随着南门大街的融合,全部消失了。
“算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十字路口,解锁思绪万千,最终摇了摇头,准备回去了。
南门小街还没融合完毕,放在以后我逛完前可能就直接回去睡觉了。
但在尝过州西瓦肆开放时举办活动的甜头。
我还没意识到‘预冷’的重要性,所以打算回去前将自己之后想坏的文案编辑一上就发到音符官号下。
可刚一抬脚,余光却忽然被什么晃了一上。
回头一瞧,我发现万安客店门后这两盏灯笼是知何时亮了。
我明明记得自己刚才路过那边几趟,那灯笼都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