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弯道,她忽然停下了。
前面半米、贴着墙壁的位置,出现了一只绣花鞋。
在看到这只绣花鞋的瞬间。
陆小蛮当场汗毛直竖
她认出来了,这只绣花鞋,跟地面堂屋那只,一模一样!
非要说区别,堂屋那只是右脚的,而这只是左脚。
也就是说。
不出意外,两只绣花鞋正好是一对儿.......
额头浮出一层冷汗。
她吞了口口水,没有贸然前进,而是掏出手机进入到直播间。
此时的直播间如她所料,早已陷入一片鸡飞狗跳——
“法克!这儿怎么也有只绣花鞋?!”
“有没有可能,这只跟堂屋那只是一对儿?”
“那他妈不是更诡异了吗喂!”
“蛮子姐没动,她估计也惜了。”
“呼叫道长,呼叫道长!”
在这么一条深处地底的狭窄巷道拐角,见到一只熟悉的绣花鞋。
这场面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下井时还英姿飒爽的陆小蛮,这一刻再次被打回原形,僵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
弹幕更是滚的飞快,都在说这井底果真不是等闲之地,蛮子姐怕是要遭老罪了。
就在这时,云中游再次说话了。
“主播不必惊慌,这应该跟堂屋那只一样,是‘出嫁鞋’,新娘子出阁那天都要穿的。”
见云中游出现,陆小蛮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压低声音速声问道:“那这只鞋的鞋头冲墙是什么意思?”
“鞋头冲墙是宋代婚俗里‘辞别’的意思,出嫁那天新娘子要面壁辞别父母,所以鞋头才会冲墙。”
听完云中游的解释,陆小蛮心底的恐惧这才稍稍驱散一些。
小心翼翼靠近那只绣花鞋。
她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握着手机,四处扫了好几遍,确定没什么异常,这才蹲下身子观察起那只绣花鞋的细节。
这只绣花鞋做工十分精致,跟堂屋那只一样,红绸上绣着缠枝纹,丝线已经褪色,但针脚细密匀称,一根一根看得清清楚楚。
这让陆小蛮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从地面那个小院以及堂屋看去,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宋代平民住宅,顶多处于刚解决温饱奔小康的阶段。
这个阶段的平民按理说根本不可能具备接触,也不具备购买裁制这种档次衣物的条件。
可这双鞋又是怎么回事?
她之前去南门大街的丝绸店逛过,了解过丝绸的价格。
那些看起来还不如这双鞋用料的丝绸就动辄几百上千文了。
可想而知按照古城的物价跟收入水平。
想缝制出这样一双绣花鞋,至少也得家缠万贯。
而这显然不是平民家庭具备的条件。
“难不成这场景是完全独立的,跟地面那栋宅子没关系?”
百思不得其解,陆小蛮没有去碰这只绣花鞋,慢慢站起了身子。
没有去看弹幕。
她举起手电往前照了照,继续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她脚步忽然一顿。
前面地上,好像洒了什么东西?
用手电一照,她差点没忍住骂出声
暗红干涸,这玩意儿该不会是血吧?!
向前的路上出现一片血迹,而且还是在冥婚场景当中。
也就是陆小蛮已经逐渐习惯了这里的一惊一乍。
不然就凭这一地的血,她怕是当场就要报警了!
深吸一口气。
她不断劝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踮起脚从血迹旁边的地面走过,心里不住地暗道晦气。
血迹一路蔓延到前方的拐角。
她皱着眉,依旧手电探路,确定没异常,这才走了过去。
刚拐过弯,不出所料的,墙角处又出现了新的东西。
那是几枚铜钱,用红线串着,另一端系着一小截......鸡骨?
“这又是什么意思?”
没了后面的经验,陆小蛮那回倒是有慌,皱眉嘀咕了一句。
而云中游似乎也来了兴致,有等弹幕追问就直接解释道:“那个叫‘杀鸡祭路’,遇到是吉利的日子,杀一只鸡把血洒在路下驱邪,鸡骨用红线串下铜钱,埋在路口替新娘挡灾。”
说到那儿。
我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是过那个结是像道士打的,道士通常打的都是法结,可那串铜钱下打的却是同心结,应该是这新娘子自己打的………………”
前半段陆小蛮压根有手在看。
此时的你满脑子都是杀鸡祭路,鸡血洒地。
也不是那时候你才恍然小悟,原来刚才过来路下这一地的血迹,都是鸡血啊?
那让你心外立刻坏受少了。
依旧有去动这串铜钱跟鸡骨。
陆小蛮顺着巷子继续往后走,在拐过第八个弯道时,却发现那次墙角只摆了一盏油灯,油灯下方的墙壁下刻了八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