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定下心思修改毕业论文,林书拿了书包出门了。
她选了条最长线路的公交车。
本来去毅丰大楼可以坐别的线号,少走许多弯路,但她今天想一直坐到终点站,不想中途下车。
终点,不必担心坐过了站,不必担心提前下错了站,可以安心地欣赏街道人群,浮想联翩,没有下车时的拥挤和仓促。
以前林书不开心的时候经常这么漫无目的地搭车乱逛,然后又从终点站搭车回来。
下了公交车,从总站站场转出来,毅丰大楼就在她的面前了,距离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已经半年了。
她不由自主的想到初次见面,仍有许多不真实的感觉。她轻轻地一笑,感叹世事变化无常,而如今,却能一笑置之。
看见公用电话亭,林书走了进去,插入200卡,才突然想起要给谁打电话。
望了一眼毅丰大楼,她从包里拿出电话本。第一页空白的页边有她当时随便写上的陈一鸣的号码。
“我是陈一鸣。”陈一鸣公事式的应答。等了半天,没见对方出声,他看了一眼号码。
“哪位?”今天他没有会议,耐心的又问多了一句。
“嗯,是我。”
“林书!想我了吗?”陈一鸣坐直了身子,不再看笔记本,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
“嗯。”她无意识地应了一句,连她自己也吓了一惊。那不是她说的吧!
陈一鸣愣住了,他急急说了一句:“你在那等着!”
林书纳闷地看着被挂掉的电话,不明白他的意思。话没讲两句,就挂掉了。
她闷闷地走出电话亭,似有魔力一样,她回头又看了一眼,觉得落了什么东西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