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车回到家,暴狮一样闯进他的房间,没见到林书,他又奔向书房,沉重的脚步,踏得楼板都微微颤动。
用力打开门,林书见到他的怒容,僵住了笑容了,畏怯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陈一鸣大气也不稍喘一口,直接把照片往她身上扔,暴怒尖锐地吼:“说清楚,里面的人是不是你?”
林书的头轻轻地一撇,照片尖锐地从她的脸上滑过,如同刀锋闪过一样,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微红。
颤巍巍地蹲下捡起其中的一张,她明白了他的震怒,却更感到自己被指责的委屈和痛苦。
她闭上眼睛,眼中艰涩,已没有泪意。
是韩哲飞送上的照片吗?
“其实,你也不用想得太坏,毕竟,你对我而言是有特别感觉的。”
林书想起韩哲飞这句话,觉得冰寒如入三脏。他是触意已久要破坏他们吗?可笑的“特别感觉”,人的爱慕之心怎么能丑陋到如此地步?
陈一鸣捏住她的手臂,咬牙切齿地喊:“快说,是不是你?”
“是我。”林书无奈地应是,既是解脱,又是痛苦的深渊。
陈一鸣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想到那句“热情的一晚”,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一巴掌盖了过去,连他自己也站立不稳地后退半步。
林书一阵天旋地转,撞向了书桌,上半身趴到了台面上。血丝自她的嘴角渗出,脸像火烧一般疼痛。
陈一鸣的脸部都抽搐起来了。他抓起林书的衣领又是一阵摇晃,几乎用尽他所有的力气怒喊:“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打你!”
林书顾不得那阵晕眩,焦急地解释:“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一鸣粗暴地喝止她,大喊:“还有什么好说的,做了就是做了。”
林书拼命摇头辩解,说:“那天晚上,我也——”
“够了,不要跟我说你跟那男人有多热情!”
他放开了林书的衣领,让她跌进椅子中。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头发不断地下滑,他感到筋疲力尽,无力去梳理这纠结的一切。
喘着气,他的眼神到处乱撞,冷漠地说:“对不起,打了你。这几天咱们整理一下吧,我会通知你的。”
他如战败的雄狮一样竭力维持最后的尊严,“砰”一声甩门而去。
这冷漠的话让林书失去了最后挽救的希望。她心灰意冷地想,她和他,就这么完了。他连辩解的机会都吝啬赐予给她,更不用说谅解了。
上帝是有同情心的,因为它懂得把悲伤拆成时间段降临与你。和林中的了结是痛苦的结束,而陈一鸣的指责又是痛苦的开始了。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上帝何其荣幸,两次把痛苦降临与我!
哀痛莫大于心死,如何判决都不再重要了!
林书无力地枕在桌子上,苍凉地笑笑了,晕厥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