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时间早已经到了11点以后的深夜,但是在卓别郊外的这个时候是丝毫不显得冷清的。繁忙了一天的人们习惯趁着夜色或诗意或豪放一把,三五成群的好不热闹,当然也少不了看准赚钱机会的聪明人来摆摊、营业以谋取生活所需。
云生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之后,很少到除拉面馆和胖哥天放哥合租房以外的其他地方“体察民情”,知道的地方自是不多,与易梦儿并肩走着,不一会儿,自然而然就来到黄昏夜摊。一路上,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说话,也没有谁做出“出格”的举动来。
“坐一会儿吧?”云生对着一个没有人的桌位非常绅士地伸出手邀请。
易梦儿轻轻“嗯”一声,朝云生说的位置走过去,脸上有一抹绯红闪过。
云生正欲跟上易梦儿的脚步,恰巧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兄弟,你也在啊,正好我们兄弟三人今天可以好好喝一次,不怕花钱,哈哈”胖哥爽朗的笑声,吸引了众多夜摊上的人侧目相看,云生也不例外,不过这个时候可是没有谁会觉得胖哥的举动有什么不妥,来这种路边摊的多数不是“娘娘的”气质人,在“同类”中只一眼便可以将胖哥彻底忽视,因为他实在是太普通了。胖哥的身边跟着一样不起眼的齐天放,他习惯当配角,满面春风的若不考虑形体关系简直就是个弥勒佛。
云生看到两位哥哥出现,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朝他们挥手致意。在云生看来,胖哥虽然豪爽,但不是对谁都豪爽的,来到卓别四年,也不过只有齐天放和自己两个能够以兄弟相称的人而已。他当然很珍惜这种难得的情谊,相比胖哥,天放哥在云生的心里早已将其定位为一个平时隐忍、关键时刻能够要人命的“杀手型”好汉。
等胖哥和齐天放快步走到云生身边,云生神神秘秘的在胖哥耳边嘀咕起来,声音较小,外人并不知道在说什么。其间,云生幅度非常小的用手指了指易梦儿的所在。一直将目光放在云生身上的易梦儿自然是知晓的,心情极度复杂,有些激动,更多的是不安。她在想要不要主动上前去打招呼,但是在心情抉择的时间里,云生早已结束了和两兄弟的谈话。
胖哥和齐天放目送云生离开,胖哥的表情很丰富,说不出来是羡慕嫉妒恨还是其他的什么,齐天放则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笑着。等云生在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之后才拉着齐天放找了一个离云生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点了不少的东西,嘴里嘟囔着“化不甘为食量”,惹来齐天放的无数指指点点。两兄弟随即展开唇枪舌战,与夜摊的气氛倒也相得益彰。
云生坐下之后叫来服务员点了二十串羊肉串和一些烤韭菜等蔬菜类的东西,自己要了一大杯扎啤,知道易梦儿不喝酒,于是跟易梦儿温柔交代道“你等等我”,然后飞快地跑去旁边的超市买了一瓶妙恋放到易梦儿跟前。之所以选择妙恋,而不是可乐、营养快线之类,云生自有一番考究,他显然不是一块木头。
易梦儿稍显局促,接过妙恋之后,也没有打开。云生表面坦然自若,但是内心一样的忐忑,作为一名没有接触过情爱的小青年,没有理由可以对敏感话题坦然处之,这也是他一路无语的原因。
为了不至于让人觉得太异类,云生还是找了些话题聊,主要是围绕师父和师母的,关于师父和师母的生活,本就非常规律,一切也在云生的意料之中,但是问一问好处还是相当明显的。两个人交流就跟写东西一样,不动笔,总是想,未必能出货,可是一旦动笔,往往就能有意外的收获。同等道理,两人很快就摆脱了无话可说的窘境,从师父和师母的身体谈到二八永久大杠,再到工地生活,最后甚至说道杨柳的身世。
原来杨柳和易梦儿是同村,不过杨柳家在村头,易梦儿家在村尾,从小学一直到初中,两人一度还是好朋友,可是后来杨柳辍学被易梦儿骂过一次,就彻底决裂了。而杨柳在找到易梦儿道歉时,捎带着也提出希望能再跟易梦儿交朋友。易梦儿看杨柳眼神闪烁,实不忍心拒绝他的期望,就答应下来。临告别时,杨柳还跟易梦儿说她是自己的第一个朋友,让易梦儿为这个少年叹息了一声。谈起这些,氛围不免伤感,按照书中说,这时是表白是最好时机。
可惜云生还不待有所行动,他的两个好兄弟忍不住走了过来,喝了点酒的他们脸色潮红,但已经今非昔比的他们还算着装整齐,也有了些白领气质,再加上当过兵,形象无可挑剔,易梦儿也不讨厌他们,见他们过来赶紧起身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云生微微摇头,心想好不容易等到的气氛还是没有把握好机会,但介绍工作总是要做的。
“胖哥,天放哥,这位是,嗯,我梦儿妹妹,这两位是我在这边的合伙人和大哥:胖哥、天放哥。”
“弟妹啊,你好,我们云生可是有才之人啊,绝对配得上弟妹的,哈哈”胖哥开心大笑,不客气地找到地方坐下。这里不是正规场合,所以双方握手那一套也就免了,齐天放也跟着胖哥一起连连点头,道:“弟妹,我们马上就准备回去了,你们如果晚了就在旁边的斗民旅馆住一夜,那里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