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愕然,回光返照也莫过于此吧,想追已经跟不上脚步了。
蟾蜍虽然反应过来了,但也没有追上去,他的小弟未接到命令自然不会擅自做主,眼巴巴望着老大等待老大发话。在云生疯狂地往楼上奔跑的那一刻蟾蜍就彻底明白了他的意图,追上去注定已是于事无补,既然徒劳无功又何必浪费精力。心中的感受五味陈杂,蟾蜍闭上眼睛,然后掏出一支烟点燃,吞云吐雾,若有所思。似乎,多少年了,他第一次感觉到挫败感,成功与失败往往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
没过一会儿,餐厅外面传来哇呀一声怪叫,紧接着是出租车加油门的轰隆声、踩刹车的刺耳噪声、人的叫喊声等一系列嘈杂动静。蟾蜍的手下追出去查看,只见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车门上染着触目惊心的血迹。
云生脱险了。
温暖小居一楼餐厅没有窗户,但是二楼却是有的,云生在进来之前就看到了好几个二楼的窗口,如今他就是从其中一个窗口跳出去逃离的。哇呀怪叫也是云生在落地的时候“不小心”发出的,至于能将出租车开得那么惊险自然是齐天放的杰作,出租车司机理所当然成了可有可无的配角。
别看齐天放平时领悟力一般,但在危险时刻还真不是盖的,听到云生说完那句“走”之后就拼命往二楼跑,当即明白过来,条件反射一般抢了司机的位置,驾车在云生从窗户里跳出来后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载了他就跑。
要说,开车这门绝技还是刚退伍的时候学的,那时候国家在退伍福利里有一条退伍兵学驾驶学费减半的规定,他虽然不知道学车以后有没有机会开,但还是义无反顾的去学了,学得很认真,尽管能摸方向盘的时间不多,但也顺利拿到了驾照。综上所说,齐天放的驾龄等于零,所以他们的车子没开出多远,惊魂未定的司机就马上抢过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车子这才算是安稳地行驶了。
云生已经昏迷,身上多处惨不忍睹的创伤,说皮开肉绽都不足以形容那光景。司机直接将车开到就近的一家小医院,云生的情况需要紧急处理,去市区医院肯定来不及。在小医院处理身上伤口的时候,云生被药水刺激得醒过来,掉了几瓶药液之后勉强恢复了稍许精神,医生将他的外伤处理好,建议说去市区大医院住院观察。
于是云生手里举着一瓶药液乘坐出租车前往市人们医院接受治疗,他可不愿意留下什么后遗症,他能清楚意识到身上最起码有五六处骨折,逞英雄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脸色好了许多的云生对齐天放道。
“说什么呢。对了,上次游戏的钱还剩多少?恐怕这次要花不少钱了,我们要好好计算下。”齐天放是个老实小伙子,考虑到什么就说什么。
云生苦笑道:“给了一个家伙一万,你们一万,还有三万,不知道够不够吃药呢,听师父说城里最怕生病,医生都是白眼狼。”
“那不怕,我和胖哥还有钱。”齐天放简单道。
司机一路也不敢说话,偶尔从反光镜中看看云生和齐天放,“看上去都是挺和气正直的小伙子,怎么就混了黑-社会呢!”他无限惋惜的想。
到市区医院之后,云生在进手术室前嘱咐齐天放给胖哥报个平安,齐天放点头答应。
胖哥的合租房里,关怜也在,她等到云生脱险的消息之后才回家,虽然没有听到云生的声音,但自责的她没有多想,觉得没脸再找云生说什么了,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回到家,关怜好不容易扛着熬过了母亲的一番审问,但睡觉的时候还是哭湿了半个枕头,老板娘没说话,心里却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