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玉楼。
二楼的雅间之内,顾倾城看着陈长安,想了想说道:“你送了我这么珍贵的蜀锦,我可没有什么能回赠你的,还和和以前一样,弹琴给你听吧。”
陈长安自来熟地在桌旁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说道:“好啊,许久没有听你弹琴了。”
看着陈长安用自己的杯子喝水,顾倾城脸色微微一红,却也没有说什么,手指放在琴弦上,很快,一阵宛转悠扬的乐声,就从她的指尖传来。
一曲弹罢,陈长安意犹未尽。
这两个月忙碌不停,全都是朝堂上勾心斗角的算计,他的心底积攒了不少的疲惫,这一曲听罢,就连心情都好上了许多。
音乐的确可以陶冶情操,或许,他应该多来看看倾城姑娘。
顾倾城放下手中的古琴,想到一件事情,看向陈长安,问道:“你对蛊毒之术很感兴趣吗?”
陈长安点了点头,说道:“是有些兴趣。”
这个世界虽然武道昌盛,但也有些事情,就算是武功再高也没辙,他上次差点就死在燕国刺客手上,以免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他还是多学两手为好。
不过,很快他就摇了摇头,说道:“那位婆婆说过,好像要是南疆巫蛊教的人,才能学习这些。”
顾倾城闻言,将手指竖在嘴边,小声道:“嘘,小点声,你要是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只要不让花婆婆知道就行。”
陈长安愣了愣,随后道:“这可以吗?”
顾倾城白了他一眼,说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陈长安想想也是,不过,这种事情,听起来偷感怎么这么重……
以前陈长安来顾倾城这里,都是说两句话就走,今日却多留了小半个时辰,从顾倾城这里,了解到了更多有关巫蛊教的信息。
巫蛊教的绝学,分为两种,一种是蛊,一种是毒。
毒取自草木金石,往往下在食物,香烛,兵刃之上,伤人于无形,起效快,解法也大都有迹可循。
蛊则以活物为根基,虫、蛇,蚁这些常见的毒虫,都可以炼蛊。
高级的蛊虫,是用养蛊之人的精血饲养的,养蛊过程中,蛊虫会吞噬数不尽的毒物与其他蛊虫,大多数蛊都没有固定解药,一旦中了,能不能活,全看养蛊人的心意。
南疆多茂密丛林,毒物极多,是养蛊的天然之地,巫蛊教甚至发展出了多个分支。
京城的环境,不适合培养蛊虫,顾倾城现在也只是在学习毒术。
陈长安临走之时,顾倾城再次提醒道:“巫蛊教内规矩森严,蛊术只传本门弟子,我偷偷教你的事情,千万不能对外提起,更不能在婆婆面前显露。”
陈长安点了点头,郑重道:“我知道……”
为免引人非议,陈长安并没有在她的房间逗留多久,很快告辞离去。
顾倾城坐在桌前,双手托着下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样的话,他总该经常来看自己了吧?
群玉楼,后院,花婆婆一边洗着衣服,一边摇头叹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
第二日一早,陈长安没有去万年县衙,而是来到了兵部。
万众期待的女子武举,今日正式开考。
女子武举在整个大陆,都是破天荒的新鲜事,因为考试的人数很少,只有五十余人,这次考试,兵部特意开放了校场,允许人们参观。
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参观。
校场只开放了三百人的名额,有资格参观的,大都是考生的家眷,亦或是京中的达官显贵。
陈长安作为万年县令,又是女子武举的推动者,被兵部特别邀请观摩。
辰时刚到,校场之上,前来参加武举的数十名女子,就已经在校场上列队。
陈长安目光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最前方的清霜。
她一身轻便软甲,看上去飒爽英姿,也吸引了所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