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思绪纷飞之际,周围的环境似乎也在悄然变化。
原本平静的夜空突然泛起波澜,云层翻滚,雷声隆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息。
数息之后,一抹流光自雪翼霜禽背上最中央的巍峨楼阁中疾射而出。
李元抬手轻轻一招,那抹流光便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牵引,乖巧地化为身份令牌,稳稳落入其掌心。
“在下禹洪轩,师承玄霜云娟。”
伴随着温文尔雅的声音,一位身着白衣,面容俊逸非凡,眼神深邃如幽潭的男子缓步走出楼阁。
他步伐轻盈,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云端,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不知朋友与黎天帝君有何渊源?”
李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拱手向天,姿态恭敬而不失风度:
“原来是玄霜元君的高足,晚辈失敬了。
“晚辈祖上虽与黎天帝君有着一丝微薄的血脉联系,但已是万余年前的事。
“晚辈至今未曾有幸得见帝君真颜,与前辈和玄霜元君之间的关系,自是云泥之别。”
禹洪轩目光闪烁,淡然一笑,道:“朋友太过自谦了。
“据我所知,黎天屿的元骨进化,走的是神骨黎天一脉。
“其中骨气之选,历来分为生命与吞噬两途,如同阴阳两极,相辅相成。
“不知朋友所取,乃是何途?
“朋友不要告诉我,你未获得骨气,便敢孤身远离黎天屿数百亿里。”
此言一出,气氛骤紧。
李元微微皱眉,心中一凛。
随即右手并指如剑,凌厉地划过左手掌心。
一道翠绿剑气闪过,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迅速调动体内灵纹噬命骨中的生命骨气,掌心血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仿佛从未存在过,唯余淡淡绿芒于掌中烁烁。
“朋友如此年轻便拥有生命骨气,想必在黎天屿中地位非凡,前途不可限量。”禹洪轩的声音再次响起,“此玉令可保你在玄霜城内畅通无阻。”
话音未落,一块散发着森森寒意的玉令自楼阁中飞射而出,宛如一块万年寒冰,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李元目光一闪,伸手接住玉令,感受着其上传来的冰冷触感。
“多谢前辈厚爱,晚辈铭记在心。”他抬头望向雪翼霜禽,拱手道,“晚辈即将返回西北海域,闭关苦修,以期感应天劫。
“若侥幸渡劫成功,出关之后,必当首访玄霜城,拜会前辈。”
“好说,好说。”禹洪轩含笑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洒脱与豁达,“你自去吧。”
李元再次拱手行礼,身形一晃,化作一抹翠绿流光,如同离弦之箭,向护城大阵疾驰而去。
大阵仿佛感应到其气息,瞬间裂开一道缺口,任由他穿行而过,没有丝毫阻碍。
待他飞出护城大阵,所化的绿色流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绿意。
禹洪轩的眼神深邃,遥遥打量着李元消失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复杂的笑容,仿佛在品味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