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李元心中有了计较,随后便抬腿迈进,弥漫着淡淡暖意的酒楼。
楼内,与外面的凛冽寒风截然不同。
一股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瞬间将他从寒冬拉入暖春。
李元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雪花纷飞,与店内的温馨景致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似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唤来伙计,李元点了一壶上好的清酒,自斟自饮,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惬意。
随着酒液缓缓滑入喉间,他暗自运转无力,轻轻松动体内玄霜印记外的封印元文。
封印元文如同一道枷锁,紧紧束缚着印记的气息。
然而,一旦封印元文稍有松动,李元这具身便无法再将其加固。
蓦地,一股?冽的寒冰之力如同脱缰的野马,肆意地在酒楼内蔓延开来。
温度骤降,一层薄薄的寒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桌椅、地面,空气中都弥漫起一股寒意。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酒楼内的元者纷纷侧目,有的面露惊讶,有的则眼中露出戒备。
他们皆是修炼成的元者,在玄霜城,对于冰系元力并不陌生。
因此,这份惊讶并未持续太久。
李元的外貌在此刻显得尤为引人注目。
他发丝在寒风中轻轻飘扬,面容冷峻,眼神中的坚定与从容,仿佛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早已了然于胸。
其体内的元力波动微妙地调整,试图将这股寒冰之力的影响降到最低。
酒楼内的骚动并未持续太久,修炼冰系元力的强者在这里非常之多。
因此,大家很快便接受这一突如其来的“冰雪装饰”。
众元者继续交谈与饮酒,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元心中却明镜般清楚,这股寒冰气息的释放,已经向玄霜元君发出他到来的信号。
他静静地等待着,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因为他即将面对的,可能是玄霜城内最为强大的存在。
此刻,玄霜城的心脏地带。
数座巍峨的雪峰傲然矗立,如同天地间最庄严的守护神,静静地俯瞰着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广阔城池。
这些雪峰之间,悬浮着一座座晶莹剔透的冰宫,散发着寒光,仿佛是冰雪世界中一颗颗璀璨的明珠。
某座冰?的一座大殿内,一道曼妙的倩影静静地盘膝而坐。
猛然间,她睁开宛如星辰般璀璨的美眸,抬手对着身前一抓,虚空凭空裂开。
她缓缓起身,身姿曼妙,宛如凌波仙子,一步迈出,轻盈地踏入虚空裂缝之内。
裂缝随即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只留下一抹寒意在空中缭绕。
下一刻,酒楼门口的虚空突然泛起层层波纹,就像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四散,荡漾开去。
一道倩影自虚空中缓缓走出,宛如飘然而至的雪花,纯净而神秘。
若有若无的寒气,自其体内悄然渗出,使周遭空气似凝为实体,给人一种压抑之感。
此女身着一袭冰霜织就的长裙,裙上寒光流转,恍若每寸布帛皆蕴藏无垠冰雪之能。
面覆轻纱,仅露一双眸子,清冷如霜雪,令人难窥其心扉。
其身姿高挑,犹寒梅傲然,独立于尘世,不染纤尘,散逸着超凡脱俗的气质。
女子进入酒楼后,眸光缓缓扫过四周,若能穿透一切,直视人心。
酒楼内的喧嚣顿时戛然而止。
然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向着靠窗处行去。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她在李元对面停下,轻盈的身姿宛如飘落的雪花,无声无息地落在李元的世界。
“你胆子不小,中了玄霜印记,竟然还敢来玄霜城。”
女子带着既有玩味也有审视的笑容看着李元。
她自顾自地坐在李元对面,仿佛这里本就是她的位置,极其从容与自信。
李元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警惕。
倒了一杯酒,轻轻推了过去,动作从容,似乎并没有因女子的出现而感到丝毫的慌乱。
他含笑道:“玄霜印记无法清除,我只能来此求元君帮忙解除。”
“你也倒是有些本事,竟然能够压制玄霜印记的气息。”冰霜长裙女子端起酒杯,声音清冷,“想要本座为你清除印记,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你要将两样东西交给我。”
“什么东西?”李元眼眸微眯,元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话语落下,周围的元者纷纷侧目,酒楼内顿时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雷鸣刃和寒辰织梦镜。”女子冲着李元微微一笑。
话语一出,李元猛然站起身,声如雷鸣:“寒凝,你体内不过是寄居一缕玄霜云娟的元神而已,真以为我会怕你不成?”
寒凝玉指轻点酒杯,一丝冰寒之气瞬间窜出,如同寒冰之蛇,带着刺骨的寒意。
酒杯内的酒水在刹那间凝结成冰,晶莹剔透。
她冷冷地道:“现在本座就是玄霜元君。
“这里可不是灵波神殿,没有界力压制。
“本座想要杀你,易如反掌,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玄霜元君?!"
她的话语刚落,周围顿时响起一阵酒杯落地的清脆声响,伴随着道道震惊的叫声。
整个酒楼似被无形寒气笼罩,空气犹如凝滞一般。
李元眼神一凝,大喝道:“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杀我这只蚂蚁。”
瞬息之间,一把长刀已在他手中闪现而出,刀身上雷霆闪耀,似能劈开万般阻碍。
他猛然一刀,向寒凝的脑袋怒劈而下,顿时如雷鸣般巨响轰然传出,震耳欲聋。
强大的刀劲直接将周遭的座椅震得粉碎,木屑四溅。
“来到玄霜城,对主人动手,你这举动,是不是太无礼了点。”寒凝冷笑。
旋即,一根玉指轻点而出,继而一道冰寒之气如同利箭般暴射而出,携刺骨寒意,狠狠地撞击在长刀之上。
“嗤??”
寒气如毒蛇般迅猛,闪电般朝李元的手掌蔓延而去,欲将他的手臂冻结成冰雕。
李元心中一凛,但并未退缩,反而迎难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