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指节像枝蔓缠绕, 柔软肌肤温暖相贴，裴景烁拉着她手，陪她走在喧闹夜路上, 每一步都好像踩不是路砖，而是虚幻云彩。

他偷偷侧眼望她, 少女唇角依然可爱地翘起, 圆眸弯成了月牙。

裴景烁忽然没那么想到路口停放单车地方了，这条路, 他想走得更久一点。

“裴景烁，你怎么不说话呀？”碧茗扭头盯着他瞧，杏眸含笑，“而且手一直出汗，没事吧？”

少年低眸看她, 喉结微微一动，有些干燥唇抿了抿“没事，阮小安”

“嗯？”碧茗歪着头，像一只乖巧猫咪。

他想问她, 他们现在究竟算什么关系。

她是不是也喜欢自己呢？

这些疑问都卡在少年喉咙里, 最后出口却是另一句。

“期中考试约定还作数吗？”

女孩点点头“嗯, 只要你能考进一百名。”然后她又补充道，“作弊话不算哦。”

裴景烁眉眼舒展开来, 嗤了一声“就这？”

“看样子你很有信心呀？”小姑娘仰起头, 耳边一缕头发从她半松发圈上垂了下来, 在白里透粉颊边晃荡。

“还行吧。”少年墨黑眼定在她脸上, 眸光温柔, “请了家教天天熬到深夜, 比冉乐好点, 和唐北那胖子伯仲之间。”

女孩被他形容逗得扑哧一笑“这么厉害，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哎，等等，”裴景烁忽然顿住脚步，慢条斯理道，“要不我们换个条件。”

少女好奇地问“什么条件？”

他俯身紧盯着她，一米八几高个子压下来气势十足。

“我考进前一百，你就当我女朋友，行吗？”

少女似乎愣住了，眼眸下意识地低垂，躲开了他视线。

裴景烁心哐当一下，然后就开始往下坠。

如同站在悬崖边上，只要她伸手一推，自己就会跌落谷底，粉身碎骨。

在沉默中，他还是开口了——

“阮小安，我是认真。”

他温热呼吸贴近她耳朵，声音近在咫尺。

“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只要她这辈子不抛弃我，我就跟定了她。”

少年嗓音带着点沙哑，却又坚定无比。

碧茗动了动自己手，却发现挣不脱对方掌心。

“裴景烁，我们还太小了”她只好低声道。

少年有些焦躁地蹙着眉，下意识地开口反驳“我觉得还好，应该不算小吧。”

碧茗？

凉风打了个转，气氛也顿时变了种味道。

想起男孩劲瘦腰身和结实腹肌，碧茗心中忍不住一动。

“你刚才说什么？”她眨眨眼，“你才十六岁，哪里大了？”

裴景烁脸上“轰”地一下就涨得通红，顿时张口结舌。

该死，他刚才是脑袋抽了吗？怎么会挑起这种话题？

“我我是说，要搁古代，咱们这个年龄都可以成家了，真不小了。”

碧茗非常配合地点头，也不戳穿他“哦，可是我们生活在现代啊。”

最后裴景烁还是不甘心地绕回了原话题——

“那个真不可以吗？”

裴景烁揣摩不透女孩心思，只能暗自绷紧了心脏，祈祷着她最终不会说出拒绝字眼。

片刻之后，他听见碧茗温软嗓音。

“等考试以后再说吧，好不好？”

少年没说话，薄唇微微抿起，往日凌冽凤眸此时就像迷失了方向，不解地望着她。

尽管他把她手攥得那么紧，就好像肌肤都要黏在一起，可是内心却变得空荡荡。

为什么，她明明没有拒绝，自己却不满足呢？

天不怕地不怕桀骜小魔王，此时此刻在心上人面前，也只能轻轻地吸气，发出一声鼻音——

“嗯。”

语气隐忍又委屈。

次日，最后一节课。

“明天就是期中考试了，这节课我们讲几道例题，剩下时间你们自主复习。”

讲台上，化学老师轻轻咳嗽几声，宣布了考试前最后一节课安排。

只不过教室里，很多学生心已经野了。

中段考之后正好赶上五一小长假，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打算考完试去浪了。

化学老师敲了好几次黑板，也没拦住讲台下面偷偷说话学生们。

冉乐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