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城市里怪物肆虐，他冷声交代道：“别走太远。”
楚时辞逛了几圈，钻进超市后面的休息室。
这里落满灰尘，门上散落着蜘蛛网。
楚时辞捡起掉在地上的铅笔，一路将蜘蛛网挑开。
房间狭小，没有窗户。靠近门的一侧摆着一个简易的铁丝床，旁边是木质柜子。
楚时辞飞过去四处看了看，在敞开的抽屉中，看见一张报纸。
帝国早报，日期是旧神1036年1月1日。
大标题吸引了他。
【来自外星的呼唤：是敌还是友。】
内容大致是另一颗距离很近的星球上，存在外星文明。他们向帝国发出信号，专家正在破译。
下面是民众对于这件事的看法，分为三种。
一部分觉得外星人是来做客的，一部分认为这是侵略战争的号角。
至于剩下那些，全是一脸懵逼的吃瓜群众。
报纸最后一页放着广告，为了蹭这波热度，很多关于外星人的电影纷纷上映。
看了几个电影介绍，楚时辞有些心动。
让系统帮忙找找片源，他也想看《七个外星人的小娇妻》
把报纸放回去，楚时辞正要继续翻抽屉，顾云哲忽然走进来。
他抱住楚时辞，躲到房间角落里，手中紧握着匕首。
楚时辞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顾云哲压低声音：“有人。”
“人？活人？”
“嗯。”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还有人过来。
楚时辞有些紧张，“不会是人盟派兵来抓你了吧？”
顾云哲被他这个简称弄得一愣，“不清楚。”
“不行，我要去看看，万一他们设下埋伏怎么办。”
顾云哲原本想阻拦。
但小助手当他的面，化成一滩水后，他默默收回手。
既然自带这种技能，他的作战搭档，应该很擅长侦查。
楚时辞流到超市门口，偷偷往外看。
不远处的街道上，有一队穿着红色斗篷的人。
他们戴着宽大的兜帽，遮住上半张脸。下半张脸戴着各式各样的鸟嘴面具，形似瘟疫医生。
身上的袍子红的仿佛会滴血，正中央印着一个黑色的图案。远远地看上去，有些像是燃烧的枯木。
一共七人，排成一队垂着头缓慢前行。为首一人怀抱着婴儿，口中念念有词。
距离太远，楚时辞听不清晰。
只能隐约听出，他们应该是在祈求神的庇护。
顾云哲悄无声息地走出休息室，躲在柜台旁边。
一直戴在手腕上的作战手表，发出微弱的红光。
他点亮屏幕，存档一栏多出新的信息。
【收录相关影像。】
【友好势力：血盟同好会。】
【血盟相信，活人祭祀可以召唤出伟大的神明。在献祭过357人后，他们成功了。（由人类自由联盟提供）】
因为权限不足，顾云哲只能看见基本信息。
上面的介绍，让他眉头微蹙。
就在这时，刚刚还是一滩水的小助手，突然变回球。
抱起散落在地上的木棍，嗖的一下飞出去。
顾云哲握紧匕首迈步跟上。
主街尽头的空地上，摆了一圈蜡烛。
一个还在熟睡的婴儿躺在蜡烛中间，血盟同好会的人将匕首对准她的脖颈。
看见这一幕，顾云哲意识忽然恍惚一瞬。
各种凌乱的片段在他脑海中浮现，耳边响起绝望的哭喊声。
他扶住一旁的路灯，捂住镇痛的额头。
那些画面很零散，他只能看清漫天的血雾，和满地的尸体。
周围是一大群戴着鸟嘴面具的人，锋利的鸟喙闪烁刺目的寒芒。
…………
本来楚时辞还在纳闷，血盟这帮人抱着一个孩子到处溜达什么。
等他们掏出刀对着婴儿脖子比划，他才反应过来。
这姿势，这动作，怎么就这么眼熟。
他小时候去农村，奶奶家杀鸡放血，就是这个流程。
眼看着婴儿就要被放血，楚时辞飞过去，对着拿刀的人狠敲一闷棍。
他敲得特别狠，为首的男人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倒地昏厥。
意外来的太突然，其他六个人停止祷告，齐齐看向楚时辞。
当看清来的是个球后，他们猛地从怀中掏出手.枪。
楚时辞连忙往旁边躲，可枪口却没有对准他。
随着六声枪响，这些人全部自尽。
楚时辞举着棍子，有些摸不到脑袋。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他回头看去，男主迈步走来。
他的脸色，似乎比之前更加苍白。
楚时辞把棍子一扔，把刚才的事大概描述一遍。
顾云哲将被打晕的男人绑好，俯身查看婴儿。
凑近之后，才发现婴儿不是在睡觉。他体型很小，应该是出生后没多久，就夭折了。
他身上被人用血写着‘803’
顾云哲找到一个盒子，把婴儿装好，在盒子前放上几块糖果。
这是他在超市翻出来的，虽然早已过期，但他平时就吃这个。
末世之下，写满了苍凉荒唐。
楚时辞摸摸婴儿脸，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牛乳糖，将盒盖扣上。
头顶传来顾云哲略带茫然的呢喃。
“我总觉得，世界不是这样。”
楚时辞飘过去，抱抱顾云哲。
他希望男主说的是真的。
因为搞不懂血盟的人为什么要自杀，这一路上，楚时辞都是一步三回头。
当他们快要走进居民楼时，他再次转过头，却发现那六具尸体消失了。
楚时辞：……
艹，害怕！
…………
直到傍晚，被敲晕的男人才缓缓苏醒。
他的面具已经被顾云哲扒下来，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楚时辞特意看了，血盟的七个人，全部都是黑发黑眼。
就顾云哲一个白毛。
这些人看见光球会自杀。
吸取了上回的经验教训，楚时辞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去。
他缩成指甲盖大小，挂在男主耳垂上，假装自己是个白色珍珠耳钉。
和前两个男主一样，3.0版本的老攻，也不爱说话。
顾云哲神色冷淡地看着男人，手中的匕首抵住他的喉咙。
两人大眼瞪小眼，把围观群众急够呛。
楚时辞打了眼前的耳垂一拳，小声给他题词：“急死了，快问他为什么看见我要自杀。”
顾云哲重复过后，男人惊恐地瞪大眼睛，“你说白球，你身上有白球！我的面具在哪，快把面具给我！”
男人被绳子牢牢捆住，顾云哲拿起一旁的鸟嘴面具，在他眼前晃了晃。
“先回答问题。”
男人将头埋进满是灰尘的被子里。
“那些球会传播病毒，它们喷出各种毒气，所有人闻到都会全身溃烂。求求你，把面具换给我。或者杀了我，我不想被活活折磨死。身体烂掉，人还活着，太可怕了。”
楚时辞一愣，“还有别的球？”
“有很多，到处都是，什么颜色都有。防毒面具根本买不到，我们只能用这个。”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要请哪个神？这个世界到底遭遇什么灾难？”
“我们在请求神的宽恕，完了，我呼吸过这些浑浊的空气，神不会再庇护我了！”
男人越说越激动，最后他尖叫着起身，一头撞向墙壁。
顾云哲蹲在地上，血溅在他的白色短发上。
琥珀色的眼中闪过一抹悲伤，他拿起床单将男人盖住。
楚时辞叹口气。
他从男主耳垂上下来，再次变回抱枕大小的球。
“我第一次知道自己能喷毒药，在哪呢，我都不会用。明明介绍上说，我体内只有治愈药剂。”
说到这里，楚时辞一愣。
小天使型号装载治愈药剂，还有其他会喷出化学武器的型号。
他是顾云哲的作战搭档，而顾云哲是人类自由联盟的特工。
这么一想，难道是人类自由联盟，曾经用史莱姆机器人攻击过血盟？
楚时辞又翻开档案看了看。
血盟同好会，属于友好势力。
楚时辞啪的一下关掉档案，开始躺平。
算了，不想了。
线索这么少，他也想不通。
明天继续出去逛街，争取早日找到男主心心念念的宝贝。
…………
和老攻逛街的日常没有完成。
之后几天，外面一直下着酸雨。
各种妖魔鬼怪在城市里乱窜，楚时辞趴在窗台上，边嗑瓜子边看怪物大乱斗。
顾云哲囤的食物足够多，宅在空房子里等雨停。
雨天格外的冷，周围除了怪物的嘶吼，再没有一丝声响。
顾云哲含着一块过期的水果糖，静静地躺在床上。
城外或许还有其他人，可人类自由联盟在通缉他，他又不记得自己是谁。
他弄丢了过去，也找不到未来。
有一瞬间，顾云哲觉得他就是在等死。
绝望从四面八方袭来，将他笼罩其中。
其实顾云哲很清楚，他拼命寻找丢失的物品，不仅仅是因为它很重要。
这件事是他的精神支撑，现在他快要撑不住了。
顾云哲摸向腰间的匕首。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清亮干净的男声。
“哲哥哲哥！你看我发现了什么！我好牛啊。”
顾云哲转过头，一个超大型白球，几乎将房间填满。
他表情茫然一瞬，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小助手激动地拍着肚皮：“你看！我变得好大，我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最多只有抱枕大！如果不是房顶压着，我还能继续变。”
在顾云哲诧异的目光中，球体上伸出两条又粗又滑的手，将他抱起来，往怀里一按。
顾云哲被牢牢地抱住，整个人陷进球体里。
他僵直着身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楚时辞把系统叫出来，想跟它炫耀新技能。
系统探出头，【卧槽，触手play！】
楚时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