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湘再次见证了赵据超强的行动力。

晚上刚兴致勃勃答应他, 第二天一早，明湘醒过来时已经在马车上了。

和之前去祭天带着群臣不同，这次只有帝妃二人带着宫人和侍卫，因此这次出宫看起来十分惬意和悠闲。

要去避暑的行宫修建在望山, 望山坐落在洛京旁边的锦县, 从洛京出发到望山行宫, 不过两日就到了。

到了望山行宫中, 明湘站在郁郁葱葱的树林前，隔着山雾, 望着另一边一处山头, 好奇问赵据，“陛下，那边是哪里啊？”

赵据扫了那里一眼,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顿了许久。

“姑嫂庙。”

原来是佛寺。

“那里烟火很盛啊。”她刚才在行宫下还听到小宫人们议论, 旁边山头来了不少人。

赵据答“那里不招待平民。”

这就是了, 难怪她以前在洛京, 也从未听过这姑嫂庙。

明湘这么想着，就在这时, 忽然, 一记沉重古朴的钟声响起，那钟声犹如从亘古的遥远中传来, 悠远肃穆, 余音缭绕在山头。

她微微一怔, 竟有种洗涤心灵的感觉。

望山行宫的宫人们有很多是从当初的废都玉京调过来的，明湘闲的无聊的时候, 就会听她们当中年长的宫女讲故事。

而幼小的宫人们则彻底成了她的小尾巴。

她们竞相把行宫种植的瓜果蔬菜、行宫旁盛开的灿烂花朵送给明湘。

兴致来了, 明湘也会用七弦琴和琵琶给她们伴乐, 宫人们在山野中翩翩起舞，她们舞姿生疏青涩却别有野趣。

最多的时候，就是小宫人们央求明湘给她们画画的时候了。

明湘怜她们身世，对她们极好，不知不觉她们也没有了第一次见面的惶恐不安，大家都希望能得到贵妃亲自画的人像。

因为那人像栩栩如生又活灵活现，大家都打心底里喜欢。

明湘觉得来行宫一趟，自己彻底把以前在闺阁里荒废的技艺捡起来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来了这山清水秀之地，灵感爆发，时不时就捧着宣纸津津有味的作画。

赵据有次无意中翻开了她的画作，发现俱是那些行宫里不起眼的小宫人们的模样，这些小宫人们有的在花丛里笑得傻里傻气，有的结伴在林子里作舞，有的在耕地中捧着瓜果嬉戏。

每一个都看起来生机勃勃，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画里走出来。

他顿时气笑了。

她央求贺淼带回洛京最时兴的颜料，他还以为她想要做什么呢。

给别人画的是栩栩如生的人像，给他画的就是什么神兽过境图？

他转而把人给堵在画室里，逼问道“听说贵妃娘娘，每天都和那些小宫人们玩得很开心？”

明湘眼泪都被他逼出来了。

珠帘摇晃相击，她赤裸的背贴在冰冷的墙面，含着哭腔祈求道“你小点声，别被人听到了……”

那些小宫人们有的年纪是真的小，才七八岁的样子。

赵据看她这个时候还在想着那些小宫人，眼底的暗色更加深沉。

他掐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轻笑道“该小点声的人是贵妃娘娘吧……嗯？”

他发泄般重重用力，明湘险些尖叫了出来。

她手指在他背上擦出血痕。

他扣住她手腕，抱着她身子，在她耳边喘得厉害，哑声道。

“贵妃娘娘这么不会伺候人？”

明湘被他狠狠折腾了一通，在床上躺了半日，终于深刻意识到，她这段时间尽顾着自己玩了，忽略了赵据。

平白来说，这可能由于在宫里的时候，有妃嫔在，有容貌不俗的宫娥在，明湘经常会被唤起危机感。

而在望山行宫，宫人们年龄两极化非常严重，一眼望去，要不就是年纪大垂垂老矣的宫人，要不就是才七八岁的稚童，实在让明湘觉察不到有什么威胁。

而最开始，赵据也经常不在行宫，明湘总觉得他要办其他的事，也就没有去管他。

谁知道这日就被他抓了个正着。

嗷嗷那些上好宣纸都湿哒哒的了！！她该怎么向元宝公公解释自己昨日刚要了一大叠宣纸，今天又问他要。

想到那些纸是怎么被糟蹋的，明湘羞耻心又爆棚了。

只是她忘了，她是贵妃，压根没必要和元宝公公解释。

……

从那天起，明湘就暂时告别了自己的小尾巴，一心一意乖乖陪着赵据了。

赵据偶尔会带着她出去打猎，更多的时候，两人在望山行宫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缠绵不绝。

这日，赵据醒过来的时候，就见到自己的贵妃毫不庄重地爬到了自己身上。

他拍了拍她乱拱的臀，懒洋洋道“做什么？”

眼神瞟过她，沙哑的声音带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

这是昨晚还没被喂饱？

明湘靠在他胸口，闷闷道“隔壁那个姑嫂庙是不是求子很灵验啊？”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