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认识的贺天榆!
贺天榆怎么会跪在地上用衣服给一个死肥佬擦鞋?!
鞋上的粘痰都擦干净了,男人仿佛没看见一样还在机械地继续擦着,专注的样子仿佛在干什么至关重要的大事。
胖男人悻悻地收回腿:“行了,都擦干净了,那我不投诉你了。”
“谢谢,谢谢。”贺天榆深深地埋着头,感恩戴德的模样就差给胖男人磕几个响头了。
“呸,真贱!”服务生吐了一口唾沫,满脸地不屑和鄙夷。
谢卫锋走了,只剩贺天榆一个人,他关上隔间的门,坐在马桶上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听到外面传来客人发出来的脚步声,他才装作刚刚打扫完的样子从隔间里出来。
“贺天榆,好久不见了。”
一个冰冷又熟悉的声音在他头顶上响起。
贺天榆脸色煞白,猛然抬起头。
谢卫锋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形优雅地站在洗手池前,一双眼睛寒光闪烁,饿狼般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撕成碎片。
他不是走了吗?
为什么又回来了?
贺天榆的脖子如同被掐住了,一字一句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话:“谢先生。”
说完,贺天榆便深深地埋下了头,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如果有可能,他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谢卫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怪异,眯着眼睛,认真地打量着他。
如果不是那个服务生多嘴,只凭身形,他根本认不出贺天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