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霖骁接住要倒地的女人,快步上车,厉声吩咐道:“最快的速度往回赶!”
阿文和白家的医生都在,一定程度上,白家的医疗条件比医院还要好。
“是!”
司机快速调头。
“再快点!”
“是!”
十五分钟后,季霖骁抱着女人直接进了白家的医务室,阿文和医生事先电话通知过,一见人,就立马准备开始检查。
白慧在白杰的搀扶下赶来,神色焦急道:“怎么会一出去就晕倒?”
季霖骁手臂青筋毕露,眸子里布满了紧张以及……惶恐。
他送莫薇进了太多的抢救室,她一出事,他会害怕。
可饶是如此,他还是强压着恐惧,一五一十道:“只有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撞到莫薇身上,其余都没有。”
白慧一脸狐疑,可视线瞟到紧绷的季霖骁,她叹口气,反过来安慰对方,“别慌。全帝都最优秀的医生都在里面,莫薇不会有事的。”
“是。”
季霖骁恭敬应声,可还是心慌的厉害,他下意识要摸烟,余光扫到白老太太,他默默放下手。
两人沉默却翘首以盼。
半个小时后,阿文出来了。
季霖骁快步迎了上去,忍不住问道:“是毒性反噬了吗?”
陆晏阳一向狡诈,或许给的就是假的解药,或者解药里又掺了别的东西。
阿文摇摇头,神色复杂道:“白老,季哥,莫薇小姐的情况很奇怪,毒性已经检测不到了,但是身体又有了其他的毒性,就像是我们之前去苗寨……”
“蛊毒?”季霖骁沉了脸色,他一开始觉得小孩子撞了下不要紧,可要是下蛊,那就说得通了。
阿文点点头,挑眉道:“我用了银针,现在莫薇小姐已经醒过来了,但是她……”
“进去看看吧。”白慧强装镇定,拄着拐杖就往前走。
季霖骁连忙跟上。
病床上的莫薇雀跃着穿上鞋,就奔进了……季霖骁怀里,她仰着脸,语气讨好而欢喜,“季霖骁,看见你我很开心。”
女人的眼睛水润,里面好像只能看见自己,就跟之前的莫薇一样。
季霖骁心神一颤,牢牢接住女人,视线却看向阿文,沉声道:“她失忆了?”
怀里的莫薇摇摇头,指着白慧,讨好笑道:“没有,季霖骁,我记得我给你生了两个孩子,我还记得她是我亲生的奶奶,我好好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季霖骁不信,正常的莫薇,怎么可能扑进他怀里?怎么可能用曾经的眼神看他?
他看向阿文,眼神催促。
阿文摸摸鼻子,点头道:“是失忆了,更准确的是,莫薇小姐自己删除了一些记忆,也就是说,她现在记忆混乱。”
记忆混乱?
季霖骁心底可耻的涌出几分喜悦,他喜欢现在的莫薇,一切都好像在为他量身定做一样,然而蛊毒……
他压下复杂情绪,沉声道:“对身体有没有损害?”
阿文皱起眉,一本正经道:“蛊毒这种东西说不准,兴许现在好好的,但是突然有一天人就没了,或者随时晕倒、改变性格心性,都有可能,邪乎的很。”
季霖骁和白慧对视一眼,脸上都闪过凝重,异口同声道:“让人去找,找最好的解蛊毒的师傅,不管什么代价,白家(我)都能承受!”
莫薇心里无奈,两个人怎么都不听自己解释呢?
她叹口气,耐着性子辩解道:“奶奶,季霖骁,我确实没有事。你们就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乖乖听话,这几天不要随便出门。”
白慧担忧的看了孙女一眼,视线转到季霖骁身上,她叹气道:“辛苦了,这段时间看好她。”
“您放心。”季霖骁语气郑重。
白家和新上任议员长同时要聘任解蛊毒高手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帝都。
蛊毒,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没有真正见过,谁又会相信呢?
然而不论是白家还是季霖骁给出的酬金,都足够耀眼,足以让人少奋斗二三十年。
一时间,多少人捶胸顿足,只恨自己怎么没去学蛊。
外边议论纷纷,家里季霖骁心情复杂。
之前的莫薇不愿意亲近他,可现在的莫薇……过分粘人。
给他准备爱心早餐,一起睡都是常态,甚至晚上还不安分的……
譬如现在。
季霖骁闭上眼,假装自己睡着了,可女人那只手,在不断地作乱,不断地点火……
他忍了又忍,忍不住扣住女人双手举过头顶,哑着嗓子道:“是不是不想睡了?”
莫薇眨眨眼睛,抿唇道:“我们是夫妻,甚至还生育了两个孩子,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季霖骁喉结滚了滚,一股冲动涌上脑海,他用尽全力压制,嗓音沙哑道:“莫薇,等你好了,会不会后悔?”
她对他不亲近,但是态度已经软化很多,万一过了线,以后莫薇好了想起来,肯定又要恼……
莫薇心口砰砰跳着,羞耻不断涌上来,她语气颓废道:“季霖骁,你是嫌弃我松,还是在外边有人了?”
‘轰!’季霖骁脑子里炸开了花,他不自觉的抱紧了对方,哭笑不得哄道:“没有出轨,也不是嫌弃你,我怕你嫌弃我。你就是最好的,莫薇,你要是敢这么说自己,那还给别的女人活路吗?”
莫薇心稍定,又有几分得意,季霖骁是多么冷酷桀骜的人啊,可现在对自己却那么好!
等等!
她笑容僵在唇角,既然他喜欢自己,那为什么任凭自己怎么撩拨,都不动呢?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脑海,她深吸口气,声音颤抖道:“季霖骁,你该不会是不行了吧?”
季霖骁神色一僵,他注视着女人的双眸,冷冷道:“你觉得呢?”
莫薇心里苦,但是她只能假笑,安慰道:“季霖骁,人无完人,你要是过分完美,那老天爷都会嫉妒的,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啊!”
烫手的热度,让她立马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