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圆……
她转头看向四美老大的执琴“大过年的,她也不歇着吗?”
执琴不以为然“姑娘让她忙呗,咱们这样的人,过年也无处可去,还不如干活心里踏实些。”然后抱怨道,“聊斋都不休假呢,奴婢几个哪里需要休假的,要是休假了,聊斋的人不干事,咱们可不得哭死了!”
祝圆……休假还怪她?
“还有,咱们铺子现在已经招来好几名妇人,接下来是不是得考虑开放铺子?这人手如何布置?场地内容如何布置?奴婢几个昨日讨论后,出了个方案,本想过两日给您,恰好您今日过来,给,您瞧瞧。”执琴不知从何处摸出几张簿册,恭敬地递给祝圆。
祝圆……等下,今天是大年初一啊!她只是来发红包的!
若是半个月前四美还是妖妖娆娆的妾侍预备营,那现在,她们就是那精明干练的灼灼书屋管事。
尤其是上月赶稿那最后两天,哪个还有原来温柔小意的模样,走起路来一个赛一个的大步流星,跑去聊斋印刷部追赶进度的嗓门一个赛一个的大……
于是,大年初一跑到院子发红包的祝圆便被几人拉着提前进入了工作状态。
好不容易核对完事情,回到府里已是申时初了。
大年初一呢,张静姝怕是还在长福院陪老夫人说话,祝圆看到院里无人,大大松了口气,赶紧偷溜回屋。
闲下来也是无事,祝圆这段日子看稿、看方案看得头疼,实在不想费脑子,索性扒拉出纸张开始练字。
刚练了不到盏茶功夫,谢峥便冒出来了。
圆圆
看到好几天不见踪影的墨字,祝圆开心不已哟,好久不见啊,新年好~~~说实在的,她还挺担心这家伙水土不服死在异乡的。
谢峥顿了顿新年好
祝圆打听你最近很忙?好多天没见你了
嗯,在学习地方语言每天都得出去跟当地人打交道。
祝圆惊叹你还去学方言?她真心道,你真是我见过的最不像皇子的皇子了
谢峥挑眉你见过几名
好吧,实际就见过一个不过,电视里的,她还是见过好多的。只是这话不能言说而已。
谢峥这才作罢。
不过,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咱大衍的教育不行。连官话都没法普及,朝廷政策如何普及?民心如何聚拢?怪不得地方政务会被当地势力把持呢,谁都不认识朝廷,谁管不是一样管。
这问题已然困扰谢峥多日,故而他顺着话题便与之详聊。
俩人就着教育普及、语言统一等问题聊了个酣畅淋漓,直至太阳开始西斜,祝圆估摸着该差不多去正院了,便依依不舍地与之告别。
谢峥这才想起一事慢着
?祝圆画了个问号便开始揉纸团,一个一个扔进炭炉里,注意力大半还是留在纸上。
只见谢峥慢慢写道那些猪,也是你让人送来的?
祝圆眨眨眼,噗嗤一声笑了。没错,她不光让安清采购了许多老姜、黄豆送过去,还让人赶了十数头家猪一气送过去了。
这不是想着年关了嘛,给你们加加菜。祝圆乐不可支。谢峥带的人想必是隐在暗处,连老姜都不敢大动干戈地采购,肉怕是也缺漏。
至于盐之类的生活调料,想必是早早就准备好了,自然无需她操心。
谢峥无奈南边气候好,冬日野物也不少,他们平日操练时抓几只也够了没得大动干戈送猪过来。
祝圆连忙警告他这些野物少吃为妙啊,别水土不服还未搞定,你们自己就先被畜生病传染,那可真的是药石无医的
谢峥不以为然熟食无虞
处理过程呢?安知其皮肤毛发上无病毒?祝圆没好气,你们现在脆弱得很,这吃野物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谢峥拧眉想了想,点头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祝圆这才放过他,随手写道杀猪后记得让人给你留份猪脑花
谢峥……
他觉得必然没好话,还是忍不住发问为何?
祝圆暗笑,手里却正儿八经写道你年纪大,学方言费脑子,得补补
……拿猪脑子补脑?
谢峥……
谢了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