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踩在大盆里,就着大半桶热水,随便洗了洗。
洗得可真不痛快!
她决定以后每天回花生胡同洗澡,洗完了慢慢散步回来,衣服也能放在那边的洗衣机一起洗了。
换上干净的吊带睡衣后,她正坐在镜子前做护肤,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随后便是魏家瑛的低吼:“孽子!孽子!”
余乐阳拧瓶盖的手猛的一顿,意识到魏柏被他妈打了,火气‘噌’的一下直蹿脑门。
她生气的站起来,起身就要出去看看情况。
房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魏柏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脸颊上一个乌青乌青的巴掌印。
堂屋
里传来魏家瑛愤怒的低吼:“当初我把你生下来,就应该把你溺死!”
魏柏身体微微一颤,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眼里全是受伤。
余乐阳从没见魏柏这么脆弱过。
她可是魏柏的亲妈啊!
怎么能对他骂出这么恶毒的话!
这比外人真刀真枪扎在他身上还疼!
她气不过,想冲出去替他讨回公道。
魏柏拦住了她,顺手关上了房门,把魏家瑛的吼声隔绝在外:“别去。”
“可是……”怎么能这让人这样欺负了?
魏柏突然一把抱住她。
他把脸埋在她颈间,声音哽咽沙哑:“我早就习惯了。只要我不按她的意思做事,她就会骂我。今天还是轻的,更恶毒的,将来你就会知道。”
余乐阳回抱住魏柏,轻轻拍着他的背,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魏柏深吸一口气,闷闷道:“刚下乡那几年,她天天这样骂我,还把我推下大队河里的深水区过。
我是会一点点水的,我一直在水里挣扎,我朝她喊:妈妈救我!妈妈救我!
她就坐在岸边,笑着看着我,嘴里不停的说着:你去死!你去死!
我终于要爬上去了,她又用竹竿把我捅下水……
要不是恰巧那天福月姨下工路过,听见
我呼救,想也没想跳下河把我救上来,我恐怕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
可是你知道吗?
福月姨把我救上来之后,她说是我贪玩,自己落的水……”
“魏柏……”余乐阳感觉到肩膀上有了湿意,紧紧抱住他。
他以前只说他们母子感情不深,却从没说过其中细节。
原来,魏家瑛竟然想过弄死他!
还好他福大命大!
也难怪他对魏家瑛的态度,全是义务,没有一点感情。
任务差点被最亲的人这样对待,也孝顺不起来吧!
魏柏算是做得好的了,给她买房子,赚钱给她养老。
“乐阳,我以后只有你了!你要对我好一辈子。”魏柏可怜兮兮,闷声说着。
余乐阳推开他,看着他红肿的脸颊:“还疼不疼?我去煮个鸡蛋给你滚滚。”
肿得这么老高,不滚一滚明天都没法出门见人。
魏柏目光在余乐阳脸上流转,轻声道:“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婚都结了,再说这些不觉得晚吗?对了,咱们抽空去把结婚证补了吧。”
以防将来再碰上今天这种情况。
“再等等吧,让我再养白一点。”要用一辈子的结婚证,魏柏还是很慎重的。
余乐阳‘噗嗤’一声笑出来,还挺臭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