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的歪理,也不知宫云婷信了没信。“谁跟你是一对了!我可没同意。”宫云婷耳朵瞬间红了,嗔骂一声,“哎呀你这人……不怕我爹教训你么。”说罢满脸通红的玉蝴蝶从霍弦手里夺走,“这玉蝴蝶还挺好看的!我拿走了!”
风催雪:“……”
看屋里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恐怕也不会再讨论些有价值的东西了。风催雪颇不耐烦,再一看身边,青峰却是一脸若有所思,听得十分投入。
风催雪心道果然人不可貌相,没想到青峰居然也有八卦的一面。
风催雪一有动静,青峰就立刻回过了神,他发觉了风催雪的不耐烦,也心知在霍弦这里不会再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于是便跟风催雪打了个手势,示意可以离开了。
青峰一揽风催雪的腰,翩然落下房顶,快步离开了书房。
书房内两个人依然在说着情话,似无所觉。
青峰和风催雪循着灯人释放的灵气指引,往张文彦的方向行去。
城主府颇大,两人绕了好一会,随着灯人指示位置的接近,两人所处的地方也越来越荒僻。
张文彦跑来这么荒僻的地方做什么?
层层叠叠的苍翠松柏掩藏着一座废弃的小院,院子年久失修,墙皮脱落,漆纹斑驳。
看起来是个没有人居住的荒废院落……如果院外没有守着一队侍卫的话。
青峰和风催雪趁守卫不注意翻进院子,这座院子里荒草丛生,很适合藏身。视线穿过重叠的荆棘丛,是一扇紧闭的房门,方才霍弦屋内的少年正守在门外,似乎是叫玄清。
“滚!!!”破旧的屋门忽然自内向外打开,张文彦连滚带爬的被人推了出来,紧接着一个花瓶自屋内飞了出来,直冲着张文彦的面门砸过来。
玄清一挥手,花瓶瞬间凝在半空,悬在张文彦的眼前,张文彦愣了一瞬,花瓶直直摔了下去,碎了一地。
“多谢小仙师,多谢小仙师!”张文彦惊魂未定,连忙冲玄清拱手作揖。
“你们两个叛徒!给我滚!!咳咳咳……”屋内,中年男子虚弱的声音里夹杂着暴怒的情绪,话还未吼完,便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
玄清冷笑了一声。
张文彦却仿佛忘记了自己刚才差点被对方砸得毁容的事,见对方咳得厉害,连忙朝四周大声叫道:“伺候的人在哪?快把药端过来!”
片刻后,院子里一阵兵荒马乱,几名婢女奔了过来,端药的端药,倒水的倒水,屋子里一阵忙活,间歇夹杂着中年人的怒骂。
张文彦犹豫着往前走两步,却又不敢进去,只能在门外讪讪道:“您,没事吧。”
“你们这帮背信弃义的畜生!要不是你们给我下毒!我怎么会落到现在这般田地……咳咳咳!”
张文彦心道冤枉,下毒的分明是玄清,怎么能是自己呢?再说了,人要看势,城主已经倒了,自己不投奔霍弦,难道要跟霍弦对着干么?霍弦不杀城主是因为城主还有用,若自己跟霍弦对着干,恐怕头七都要过了。
“你们为虎作伥!且嚣张着吧!等着看,七星门还能张狂几年!”
张文彦愕然打断道:“城主慎言!”
然而已经晚了,玄清已经拔出了刀,一脚踢开门口瑟瑟发抖的侍女,药碗滚在了地上,褐色的药汤洒了一地。
城主也被玄清这股狠劲吓了一跳,紧接着他便怒目圆瞪,恶狠狠地盯着玄清,怒吼道:“杀了我啊!”
“我的祖宗哎!您可少说两句吧。”张文彦简直要哭了,感觉自己像个老妈子,一天天净是操不完的心,“小仙师莫气莫气!城主杀不得啊!您想想霍仙师的吩咐……”
“滚!”两人异口同声道。
“……”张文彦心说妈的,老子不管了。
城主被逼到角落,玄清以刀刃压上城主的脖颈,一丝血迹染红了薄刃,他声音森寒道:“若无七星门,你焉有命在这里叫嚣?”
“莫要忘了,是谁庇佑你们!是谁造幡建墙抵御妖魔!救苍生于水火!”玄清赤红着眼,嘶声道:“你们这群凡人,愚昧无知,不知感恩也罢,还整日在这里叫嚣污蔑!”
“七星门既像你说的那般大公无私,那为何不去外面除妖?反而将我们当成畜生般圈养起来!”城主怒吼道。
“天真!云涯君将群妖带入中原,你可知现今外面有多少妖?比我们人类多了十倍不止!我们既要照顾你们,又要去除妖,怎能面面俱到!”
城主冷笑着反唇相讥,“恐怕精力都用来内斗了吧,这几年里,多少门派被你们找借口吞并,除了七星门,其他门派如一盘散沙!宫湛野心勃勃,就连朝堂也要插一手,身为修士本不该多管凡俗之事,他身为宗门之主却要占着左相的位置不放!如今你们竟为了一己私利,妄图杀害龙嗣夺权,因果报应,你们终会——”
城主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被玄清掐住了脖子提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一般。
张文彦见势不妙,连忙扑过去,一把抱住了玄清的大腿。
按理来说,张文彦身宽体胖,玄清又是五感敏锐的修士,张文彦是决计碰不到玄清的。但是不知怎地,张文彦这一扑,竟准头极好的抱住了玄清大腿。
“小仙师息怒啊!!!他脑子混了,胡言乱语你莫要和他计较!!”张文彦涕泪俱下,糊了玄清一裤腿。
玄清面色铁青,抬脚就将张文彦踹飞了出去。
“啊!!!”
张文彦圆润的身躯在空中低低的划过一道弧线,准而又准的落进了墙角的灌木丛里,他抬起鼻血横流的圆脸来,与灌木丛中另外两双眼睛……六目相对。
张文彦:“!!!”
青峰:“……”
风催雪:“哈哈,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