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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小废物(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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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微黏, 徘徊得如此露骨,妄图将她剥剔得干净,烫过皮骨, 洞穿她的思想。

代薇感到无比腿软。

该做什么,怎么证明,当然再明确不过。

大脑断连, 她开始变得语无伦次:“可现在是白天——”

腰身在下一秒被牢牢圈紧, 易圳低头吻住她,唇舌揉碎她的废话。

他总算愿意品尝。

接纳了她费尽心思的求和, 为她精心修饰的怜弱美赋予主题。

舌尖勾惹她,追逐她,细数她的甜,急迫又狠戾, 逼她在窒息边缘体会诡异的欢愉感。会有满足,但不够。

很久以后, 他们在呼吸交染中停下来。

“为什么来找我。”他哑着声线, 像叛神的低语审讯, 令人无所遁形。

连衣外衫抵不住黏稠的亲吻,悄然褪落在地。

她也摇摇欲坠,带着喘,没了骨头般虚软地偎向男人,手指紧紧攥皱他的卫衣。

仿佛这样,便可以捉牢愈渐离散的神智。

代薇努力平息了下, 红唇轻嚅, 闷闷道:

“我想你了。”

一句情话。

易圳拉下目光,从她的眼睛转移到她的唇上,意味不明地引诱说:

“不怕么?”

“怕你再也不喜欢我了。”

另一句情话。

尾音落定, 代薇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易圳弯腰扛起,走进里间,摔扔在整洁柔软的床褥中。

他其实有把控好力度。

是她身上那件睡裙太短薄,经不起这样大幅度的动作。

代薇缩蜷在床头。

浅橘吊带滑脱半边肩骨,裙摆随惯性掀卷,向上堆叠,堪堪掩过纤细的腰臀,似遮非遮。

裙边刺绣精致的白色蕾丝,针脚繁复,缝入清纯。

白蕾丝下匿藏阴影。诠释清纯的反义词,是纯欲,堕落,是活色生香的深渊。

坠扯他一触即溃的抑制力。

她永远不懂防备。

只会无辜地望着他,望着他单膝抵在床尾。

伸手桎梏她的脚踝,加重握力,将她从床头直接拖拽到床中央,迫使她迷茫地萎顿。

代薇惊骇地小声低呼,但没反抗。

还是顺从地望着他,望着他微滚喉结,眸色被玷污,在她眼前一点点倒悬暗影,一寸寸逼近。

“我是问,你不怕我么?”他在挣扎,并希望她也能有同样的自觉。

动作却是矛盾。

指腹抚蹭在女人细瘦的脚腕,微微打圈,触碰她小腿内侧的皮肉,手感滑软。

他的指温冰冷,可探索中饱含耐性与真挚。

两种背离的体感不断吻合,交织些许痒意,激得她不停瑟颤,想逃离他的掌控。

但更想目睹他失控。

会很有趣吧。

代薇挺身亲了他一下,声音似笼中的鸟儿在退怯,眼神却如邀宠的猫儿在迎合: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该相信什么?”他仍然克制。

“明明早就说过了。”而她只想扯他入深渊——

“我好喜欢你……”

是这样吗?

你此刻的任人宰割与我的挣扎是一样的吗?

都是因为喜欢吗?

易圳当然记得。

他没有忘记几天前她别有用心的试探,那样越界,那样轻贱他的骄傲。

气氛涨涌,腥膻的潮热已然如此浓烈。

易圳掀起黑睫,后撤一点,深深地凝视着她。

她总带来猎奇感。

当他阴郁苛刻,她便是畏缩的,怯懦的,乖巧的。

当他被动纵容,她又是诚恳的,直白的,放肆的。

她表述情感的方式十分饱满,明确地说想念,坦率地说喜欢。他必须承认自己甘之如饴,他就是很享受。

“代薇。”

易圳捞起她的身子,往上带离了些,坚定不移地将她困锁住,

“你已经,错过太多逃离的机会。”

刚才说“立刻证明”,

是吓她的。

现在,

想毁坏她,

是真的。

代薇听得见他的声音。但大脑被混沌侵吞,肢体末梢迷失在他的指根,唯有本能地抵近。

“什么……”

他最后说了什么。

她好浊乱,没办法精准接收,也没可能构建话术与逻辑。

易圳并不着急。

嘴唇游移在她的眼尾,掠夺或者安抚。

他像难辨善恶的引路人。唇齿些微施力,雕琢碎小的瘀痕伤,粉饰她皙白又漂亮的脖颈,点缀恶劣。

血液泵博焦灼的热度,燥升致盲感。

代薇感觉意识被搅湿,理智被腐蚀,除了依附,除了跟随,她做不了任何事情。

无花果的气味在他指尖焚烧,烧得她神经细脆。也会羞怩地推阻两下,掩盖更深层次地呜咽,情绪变得极其不稳定。

代薇太娇气了。

易圳不得不有所收敛,将进展延迟得更为舒缓。但舒缓的另一面是痛苦。

“易圳……”她忍不住叫他,制造一些小动作,乞求他拆解,

“老公……”

很要命。

“这么会求饶。”

易圳停下来,过分磁哑的字音崩落在她耳边,将她浸泡,令她崩溃。

他低声笑她:“小废物。”

窗外晚暮早已枯败。

月色觉醒,往返在云雾中。风雪以盛大的姿态奔赴柏林,像宇宙消亡时砰然炸裂的灰烬,潦倒铺满整座庭院。

这是第一支春。于午夜是,于他们是。

雪花湿霭破碎地盛放。

她也是。

代薇瘫软地陷入天鹅绒被里,努力摘取一些仅存的清醒,发觉身侧抽去温存,剩却凉意。

准备洗澡的易圳,倏然又从浴室内走出来。

他虚眯着眼,瞥见无力裹埋在被子里的女人,语调仍有不晰彻的颓靡哑音:

“要一起?”

“要的要的!要~”

险些闭眼入睡的代薇听到这话,猛地抬了眼皮,强打精神爬起,披起小浴巾赤着脚,哒哒地往他身上扑。

易圳在蒸蒙的弥雾里回抱她,反手半掩上浴室的门,两人的轻语随着水汽窃窃淌溢出缝隙。

“圳宝,我们讲和了对不对?”

“以后你生气就直接告诉我好不好?开心就说开心,想我就说想我,吃醋就说吃醋好不好?”

“薇薇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薇薇只是想——”

“是不是不累?”男人问。

“……我累,我没用,我是小废物呜呜呜老公别啊……”

……

天刚蒙蒙亮,易圳把代薇叫醒,让她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代薇迷糊着眼,哼着不成调的歌刷牙洗脸,心情没有因为可以离开而多出一些愉悦。

只要在他身边,她好像每天都是这样乐乐呵呵。

“小易~人家一个人收拾好累的呀,你帮帮我嘛。”

她的行李多到令人发指。

为了偷懒,她赖在易圳身上黏糊来磨蹭去,就是不肯自己动手,扒都扒不开的那种。

“不想收拾就等管家来。”

易圳半推半就容忍着她胡闹,手中还在整理自己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

代薇知道,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可他越是不喜,她就越想动一动挑战的小心思,以此为乐。

易圳对她的坏心思毫无察觉。

一如往常动作简练地套上黑外衣,顺手抽过木柜上的鸭舌帽,对镜扣正。

他对外形没有多余兴趣,只确认衣冠端正后便不再详视。

转身时,被猛地扑过来的女人撞了个措手不及。

下意识托稳她的身子,易圳将人兜在怀里,有意稍势向后仰了仰头,免得帽檐磕碰到她。

然而难得体贴的动作却给了女人可趁之机,她拥身而上,对准他微抬的下颌尖,毫不吝惜地赏给他一口亲亲。

男人高出她许多。

大概是嫌这样抱的姿势不舒服,代薇从他身上滑蹭下来,将他按坐在沙发上,又一次爬上去,树袋熊一样坐上他的双腿。

易圳亦步亦趋,跟着她游走的动作。

似乎想要抓住她的手,但他又明显在放水,放任她作乱不休。

显然,代薇就是那种恃宠而骄的女人。

借他无限度的骄纵,轻易摘走他刚刚戴好的帽子,还得意地在手中扬甩。

她的手法不讲轻重。

连带他的发型都弄得凌乱,一撮碎发翘起,竟在他平素淡漠的气质里添入两分古怪的矜俏。

“干嘛老用帽子遮住脸嘛,白瞎一副好皮囊。”小坏蛋抬手上去,干脆把他的头发揉得更乱。

“那不然?”

他其实一直都会认真听她讲话,有营养的没营养的都是。

现在,他逐渐开始顺应她的语言和思维逻辑,往下想象。只是实在想不出更舒适的穿戴风格了。

“那当然是……”

代薇嘿嘿一笑,取下起床时随手盘挽在脑后的大发夹,别在他耳骨偏上的位置。

她永远喜欢那些白花花亮闪闪的东西。

大号金属发夹选用玫瑰金打底,镶满水钻的浮夸款式,浮夸到易圳的颜值都险些镇不住,代薇这般牛马审美。

“小时候奶奶经常给我买漂亮头花,她说人的精气神要从头开始,是不是超级有哲理!”

她笑颜明媚,气势十足拍在男人宽薄的肩头,没有束缚的长发自然垂坠下来,渗染丝丝缕缕的慵懒。

双手抱胸,仔细地左右端详两眼,代薇对自己的杰作满意极了:

“风情少年,不错不错!”

对他的夸赞是“风情”。殊不知在他眼里,她才是风情美学的动态补帧。

代薇从来与“不惹尘埃”这类清高词汇无关。

她美得鲜活,张扬,明艳开合。

她对自己有绝对清晰的把握,什么角度最勾人眼,什么神态最惹人怜,且绝不肯掩藏自己的美貌。

“圳宝你看,这个耳坠也很漂亮吧,上面嵌的是一对帕拉伊巴碧玺。”

代薇兴奋地掏出家底,在他光洁的耳坠上比划。

坠身蓝绿分外通透,银纹复古细刻,瞬间将男人拖衬得幽谧又清贵,颇有中古世纪皇室伯爵的绅士与病态。

“这里这里!我还收了条有意思的吊坠,名字叫‘约瓦果仁’。是去昆士兰旅游买的烁石欧泊,黑色彩面,跟你这身简直绝配!”

等不及放下耳坠,急吼吼地把黑革配绳往他脖子上一套。

果然点睛之笔!

她开始臭屁哄哄地在心里夸耀自己眼光毒辣,真是位优秀的设计从业者。

“啊对了!我之前还特意给你挑了件首饰,是块天然无烧的浓彩丝绒蓝宝石胸针,特别好看!只不过目前,它还在卢塞恩做质检证书罢了。”

只不过……它是刷你的卡买的罢了。

易圳沉默地注视着她,也不表明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想,或许他已经不愿去计较她的真与假了。

她想要珠宝、鲜花、豪车和美酒可以,想要在他这里得到事业资源也可以,她想要什么都可以。

谁让她很早就拥有了等价的筹码。

——他的心。

既然他心甘又情愿。

既然他也感觉美好。

便不必追究美好因何而来,不必纠结美好的期限在哪里,不必苛责美好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就这样吧,先让美好存在。

代薇未曾觉察男人的深思,双手捧住他的脸,气息越渐贴近。

咫尺之距,易圳在短短不到三十年的人生里,第三次靠视觉尝懂甜的滋味。

如他握过的指尖流岚,纯澈无妨有邪。

紧密构成一个她,不犀利,也不偏争。

与光同尘。

“好像还缺点什么……”粉嫩鼻尖将触未触,蹭碰他皮肤上的细小绒毛。

他在听她说话,也在听她的呼吸。

“到底还缺什么呢?”

若人类泛滥的贪欲,能借以心腔脉搏的强度传递,那么此刻,她的无忧真稚,必遭扼杀。

对男人竭力的忍耐毫不自知。

代薇探长身子抓过自己的绒布镜盒,掏出日常工作习惯性佩戴的光学眼镜,大致比划一下,小心架在易圳的鼻梁上。

嘴里嘟囔:

“你呀,皮肤白眼睛亮,平时又板着表情,谁见了不害怕呀?”

说起这副眼镜,还是中学时期就心仪已久的罗敦司得经典冷咖款。当时攒了两年的压岁钱,也不足以支付它三千多块的价格。

后来,回望时间奔涌后残遗的痕迹,是什么原因放弃了对这副眼镜的执着呢?

“别担心,眼镜没度数,只有一些抗蓝光功能。”

见易圳不适地动手想去摘下,代薇立马回神摁住,制止他的行动,

“感觉…圳宝现在可乖了呢!”

他被圈在女子娇弱躯体和沙发靠背之间,水蜜桃的香甜轻飘,又沉甸甸地将他浸泡。

压榨他的理性。

易圳淡淡撩眸,将她眼底的期待看得清楚分明,便没有任何反对地放弃抵抗,只默默取下了耳后的发夹。

如果不是偶然在街尾店面瞥见,她不会买回这段记忆。

如果,不曾与易圳纠缠交集至此,也就不会滋生不应有的痴心妄想。

她本不该强求的。

代薇高兴的话,易圳可以容许她闹腾一天,但撷风屿为他们特遣的直升机已经抵达,离开的时间到了。

独自被困时,代薇曾向他短信诉求,半开玩笑地说出空降船票之类的话

既然敢说,就多少有把握他会想办法救她。

不过他会义无反顾地追随而来,不论根本原因是否在她,总归还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连回去的交通工具,都从真正意义上实现了“空降”。

麦道d520n无尾桨直升机降抵空广地面。

一位男性驾驶员,一位经受特训的男性管理员,就是来接他们回家的全部阵容。

易圳徒然改变了主意。

他选择亲自动手,替懒惰的女人飞快收拾好行李,用力盖合箱子,“哗”地拉死拉链。

关紧里面数量不少的女性私用物品。

“诶?诶!小易等等我呀……”

看着突然迅速行动起来的男人,代薇目瞪狗呆。

对方一手提着双肩包,一手拎着她的行李箱,默不吭声地往外走。

怎么了这是?

怎么忽然这么着急,连她都丢下了。

这可不行啊。

他的一思一想,都必须在她预知可控的范围内才可以啊。

因为急切想要了解缘由,代薇第一时间就跟着追了上去。

可男人的背影如此矜傲,冷硬得令人无从下手,她只好伸出食指,勾上他左手腕间略显宽松的表带。

才引来他缓滞的身形。

浮光躲退在后。

易圳略微偏头,一隙光怯懦溜过,擦亮冷咖色玻璃镜边,却无从矫饰他的眉眼。

短薄羽绒外衣套在他身上,暗郁截流。黑睫漠然低敛时,遮弥着几分萎颓在眸底,像一捧将熄欲熄的乌江月,倒挂虚靡,映水冷凉。

他本以为、本应该独自隐藏的,性情中的最阴郁,一同在昨夜被她逐一剥露,封消印解。

他被满足。

仍不满足,不平息,不尽兴,他还索求更多,想紧握更多,关于她的更多。

心魔勾陈病态,如枯茧,欲死又抽丝。

所以他改变了主意。

她的贴身私物、她的生活点滴、她的柔软与欢喜、恐惧与痛苦,只能是完整的,只能是完整的属于他的。他见不得旁人触碰,甚至连目光停落都不可以。

诚然他是这般自私又阴鹜。

一旦尝过甜头,便一定会纵情追猎,既然得到过美好,就必须要偏执。

寡欲的冥灵终究,落俗了。

仿佛是给悉心圈养的蝶束缚独家捕网。

易圳卸下手表,金属机制的表链透着他的冷香,攀缠上女人纤白的腕骨。

卡扣,归置。

情人之间的小亲昵,标记侵占欲,介持在讨好与攻陷的临界点。

合适也不合适。

是时候给他一些反馈了。

代薇反握住他的手,仰头与他对视,眼神从诧异转变为自如,转变地驾轻就熟。

何况被她强行架上眼镜的男人,现在看起来那么乖。

视觉上的温顺,足够让她舒心了。

“老公……”

舒心到情愿给予配合,表达沦陷,

双臂搂住男人劲瘦的腰身,靠在他后背,她极其擅长倾吐爱慕:

“再抱一会儿吧,今天回去以后,我就要专注婚礼的工作了。”

还可以将字词说得动听:“他们要结婚了,我好高兴,那…我们呢?”

我们?

我们怎么会有好结果。

明知无果还偏要追问,这样才显得执迷。

易圳僵直了下身子,低眸凝着她交缠在自己腰际的双手,微抿唇线,良久后问她:

“你希望呢?”

你希望我们该如何呢。

代薇搂紧他,鼻尖蹭磨他的背脊线,偷偷深嗅无花果的淡凉香味。

她的回答,当然还是说尽情话:

“我只希望你开心。”

婚礼倒计时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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