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顺听了李易的解释,下意识的连连点头,心中又是佩服又是惭愧,只能道:“襄侯智谋,当真让顺佩服万分。”
李易谦虚的摆了摆手,继续道:“伯平在听我说说这第二部。”
高顺赶忙道:“是,顺洗耳恭听。”
李易轻轻敲了敲桌面,又在心中推演了一遍,这才道:“奉先得朝廷任命为东郡太守之后,除去尽快赴任,同时还要回复袁术,表示答应袁术条件,只是路途遥远,不好奔波,所以只能暂以东郡为栖身之地,只等扬州事起,便在东郡起兵响应,若顺利,便一路向南攻打,争取与扬州兵马汇合,若是不顺,则争取为据守兖州,等待王师,同时为扬州分担压力。”
“当然了,所为依附袁术,只是借口罢了,在袁术起事之前,奉先可以此为由,向袁术多多索要钱粮战马,以备后用。”
高顺忍不住再次拱手表示佩服,同时也暗暗感慨李易实在有够坏的,都放弃了还不忘在袁术身上捞一把好处。
不过高顺并不知道的是,李易此举除了让吕布增强实力与曹操好好厮杀之外,还有一层意思是断了吕布与袁术和好的可能,毕竟有了这样的出尔反尔,袁术肯定不会原谅吕布,而吕布之后也很难再找到其他盟友了,只能如原本历史上一样,在中原飘荡,最终成为牵制曹操脚步的消耗品。
高顺似乎也想到了一些类似的问题,问道:“襄侯此法甚好,之前奉先离开内城,财物多有顺势,能从袁术那里得到补给再好不过,只是如此一来,是否会背上不义之名?”
高顺很是忧心,毕竟吕布名声本就不好,晃点了袁术这一遭,很可能会名声再降。
李易微微眯眼,暗道高顺也是有想法的,不过,李易对此却是早有准备,只听李易笑道:“这点伯平无需担心,需知袁术一旦起事,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奈何朝廷缺兵少将,只能凭借地方官员对其讨伐,届时只要把握大义,断然与其决裂,朝廷只有嘉奖,谁还会考虑之前如何与袁术交往?”
“而且,我之前也说了,袁术也邀我共同起事,我也答应了下来,其实却是与奉先差不多,不过想趁机谋求一些好处罢了,只要别真的帮助袁术,最后自然名利双收。”
高顺一听,既然李易也打着同样的主意,自然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不过高顺却不知,虽然都是忽悠袁术,但李易这边却是根本没从袁术那边拿走任何的实际好处,但吕布只要拿了袁术的钱粮,这事就有的扯皮了。a
高顺又问:“既然如此,那么奉先该如何谋划兖州,如果无故对曹操动兵,这岂不一样会坏了名声?”
李易轻笑道:“如果袁术起事,朝廷必然命附近州郡征缴,以曹操之前战功,必然在列,然而,一年辛苦征战过后,你觉得曹操再出兵可能性有多少?”
高顺想了想,摇头道:“不好说。”
李易伸出几根手指,道:“以我估算,扬州一旦有变,曹操出兵可能大约会在五成左右,毕竟,若是不闻不动,有失人心。”
高顺点头,这点头乱归乱,可汉室还是很有号召力的。
李易继续道:“然而奉先一旦落脚东郡,以曹操必然试探奉先意图,恕我直言,虽然奉先勇武当世无人能及,但麾下缺少智谋之士,而曹操本身智谋不俗,且身边多有善于谋划之人,想来纵然无法探得奉先具体谋划,但猜测奉先大致意图,却是不难。”
高顺在战场上见过曹操,两人之间甚至还有一箭之仇,但要说具体了解,真心不多,所以,对李易的话非常重视,不由忧心道:“这对奉先岂不是不利?”
李易却摇头道:“非也,曹操若是不知,奉先还如何行事?”
高顺顿时一脑袋的问号,李易见状,心中难免会有些优越感,同时还有点担心,这么早的让吕布与曹操争斗,吕布会不会速败,然后被曹操一口吞下?
心中虽有疑虑,但李易却是继续为高顺解释道:“曹操知道奉先来意不善,必然多加防范,如此情况,纵然扬州有变,曹操也不敢出兵,否则后方空虚,一旦被奉先所夺,将成无根浮萍。”
“那时奉先只要不要落人口实,不给曹操先行动手的机会,然后静观其变,只等曹操久不向扬州动兵,然后就可催促曹操发兵,若曹操依然不动,就向朝廷上奏,直言曹操与袁家交厚,暗通袁术为由,图谋不轨,然后对其发难,若是奉先调度妥当,凭借此举,或可一举将曹操拿下,然后掌握兖州!”
“之后等此事传回朝堂,无论朝堂主公奉先所言是否相信,但袁术作乱,东南半壁烽远相助,我又岂会有今日?所以,为奉先谋划一个兖州,全属分内之事,所谓谢字,却是无从谈起。”
之前感动的是高顺,但一转眼,这回就轮到张辽了。
虽然自觉李易把自己与一个兖州相比,其中水分颇大,但张辽心里还是暖烘烘的,毕竟天下间恐怕再也找不出一个比李易更加重视他的人了。
不过考虑到高顺在场,张辽不好说什么抛头颅洒热血的话,只是向李易重重的一抱拳,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