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台上气氛严肃,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八瓦尔,陛下,季软的反应。众人之中,倒是有几个人很是心安理得。一想到陆骁辞即将失去心爱的女人,楚行就觉得浑身通透舒爽,酒也不自觉地多喝了几杯……
至于吕丹吕筱筱,早就一改煞白的脸色,端着讥笑一副看戏的心态。
季软十指交叠,心中暗暗打了打气。她不会给八瓦尔说出自己名字的机会,在那之前,她要向陛下向众人表明心迹,自己已受了菩萨教诲,只等这几日了却红尘事皈依佛门了。北梁子民崇尚佛学,万事以出家人意愿为先,段不可能逼一个一心遁入空门的女子出嫁……
季软的心越来越沉,她已经做好了随时起身自救的准备,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听见外头一声尖锐的唱诺:“太子殿下——到——”
太子殿下?陆骁辞么?
所有人的目光皆望向殿外,有吃惊,有怀疑,还有喜出望外……太子离京三月,真的回来了?
季软只觉得头顶一声轰鸣,片刻震惊过后,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大殿之上,谁敢乱传话?
因此方才那一声“太子殿下到”,真的不能再真了。
一秒钟也不想等了,季软起身,疾步向殿外走去。
显然,陆骁辞才刚回来,连寝宫都还没来得及去,要不然也不会身着玄色常服,连官带都没有坠。
他步履稳健迈入大殿,带着身后一众随扈,无需过多言语中央自然而然让出一条道来。陆骁辞目光凌厉,精雕细琢的轮廓愈发显得冷面薄情,不肖他开口算账,已经有人心虚地低下头了。
这副模样霎时让八瓦尔觉得如临大敌。他的想象中,北梁太子是一位温润公子,才不会带着如此强烈的杀伐之气,如同历经尸山血海归来的罗刹。
有人提醒:“殿下,大殿之内不准带随从,这是规矩。”
陆骁辞没有理会,信步走至殿中,直至见到季软脸色才稍微缓和,眉梢眼角流露出一点情绪。
一别三月,雪落了一场又一场,她从秋等到冬,终于把南飞的雁儿盼来了。季软顾不得礼数,飞身扑到陆骁辞身边,忍着泪道:“殿下……”
仿佛当旁人都是空气,陆骁辞接住他,抚着季软背不住地说:“不怕……不怕……我回来了。”
好奇怪!从事发到陆骁辞回来之前,她明明不怕的,可是现在,却忽然怕了,委屈了,想落泪了。
众目睽睽下,陆骁辞将人揽至身前,季软伸手,竟在陆骁辞腹部摸到一小块湿濡……她抬手,血红的颜色……
“殿下……”陆骁辞捂住她的嘴巴挡住那声惊呼。
相顾无言中,季软读懂了他的意思:别声张,先解决面前的麻烦。
季软这才发现殿下唇色略白,额间有细细的汗……知道陆骁辞腹部有伤,她差点就要克制不住。季软的手死死拽住陆骁辞宽大的衣袖,点头示意明白了。
把人安抚好以后,陆骁辞依旧把季软抱在身前,遮住并不显眼的伤口。再开口时,语气都变了:“孤若不多带点护卫进来威慑,只怕这金凤台就要变天了。”
皇帝皇后一时心虚,沉默不语。倒是有使臣打圆场道:“殿下说的哪里话,北梁的天再怎么变也还是北梁的,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就是就是,殿下黄州之行可还顺利?南蛮边境还算和平吧?”
“北梁朝政之事,孤没有必要向回鹘使臣细说。这几日孤在外办事,倒听说狼主有意从盛京迎娶一名女子回大漠?”
八瓦尔笑道:“确有此意,方才正说这事呢。”
仿佛示威一般,陆骁辞揽住季软,说:“巧了,孤最好成人之美。狼主有意,这等利国利民的好事岂能不应。孤今日,正好举荐一人。”
一众朝廷命官看着两位天之骄子明争暗斗,场面好不惊心动魄。
八瓦尔笑得轻蔑:“殿下不知,我挑人是有条件的。只怕殿下知道了条件,不肯成全。”
“年方不过二十,嫁过人守过寡,现在是自由之身,且女子与皇家有千丝万缕的干系。”这等明目张胆的要求,陆骁辞早就熟记于心了,他复述一遍,道:“这样的女子盛京多了去了,今日孤来替你挑一挑。”
八瓦尔不信,“殿下说笑了,盛京仅此一个。”
陆骁辞漫不经心地摇头,下了圈套:“有几个不知道,总之孤选的肯定合你心意。”
“好!爽快!”八瓦尔大喝一声:“既然殿下发话,那就替本君挑吧。只要符合条件,本君必不拒绝!”
陆骁辞等的就是这句话!袖子底下,他握紧了季软的手。
季软抬眼,不小心撞上身后崔炳的目光,那厮笑得蔫坏,朝她挤眉弄眼的,比划着口型道:看——戏——喽——
陆骁辞伸手指向人群,说话语气犹如寒冰:“吕丹——就是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来的好晚
捉虫!
和编编商量了下,决定本周五倒v今天就不更了,没看过的小伙伴快点看啦,看过的不需要购买,以后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呢,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