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岔脸色暗沉，没想到烦魔竟那么厉害！一拳打在墙上，随着众将关心才冷静下来。来回踱步，满脑子在想退敌之策，“魔族士气高涨却不攻城，意欲何为？”目光看向众位将领，纷纷在那议论，便让他们安静，说道：“敌人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们绝不能自乱阵脚！当下只能先搞清楚敌人意图，你们定要严加防范，莫要被他们突然袭击。”

众将面面相觑，却有不同看法！那鄞昱颇有心思，目光严谨且第一个说道：“将军，敌人杀我大将最后却暗兵不动，我看此事必有猫腻。我们现在士气低落，只守不出很容易被魔族利用，还是想办法提起士气最好。”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冰雪的寒意与远古尘埃的气息。那扇闭合的黑色石门在晨光中渐渐隐入山体，仿佛从未出现过。极北山谷重归死寂，唯有新雪覆盖大地，将一切痕迹温柔掩埋。高逸鹏伫立良久，直到最后一缕箫声消散于天际，才缓缓转身。

“走吧。”他低声说，“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默默点头，踏雪而行。脚印很快被风吹平，如同命运试图抹去他们的足迹。唐云峰扛斧断后，每一步都沉重如负千钧；林清走在最前，剑尖轻点雪面，划出一道笔直的线，像是为这支队伍标定方向。周亚轩脸色依旧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仿佛旧伤已化作骨中的火焰，燃尽怯懦。

白赐取出罗盘，却发现指针疯狂旋转，无法定位。“天地气机紊乱，”他喃喃，“归墟之门虽闭，但它曾开启的裂痕仍在影响龙脉运转。若不及时修补，三月之内，南境必有大灾。”

“那就去南境。”羽梦接话，手中飞刀轻轻一旋，“既然魔族布阵以弧线连结诸城，那下一个可能遭劫的，应是‘青河’。”

“青河……”?柒摇动五行扇，眸光微闪，“水道纵横，百族混居，更是历代流放罪徒之地。阴魂积怨甚深，正是绝佳祭坛温床。”

高逸鹏沉吟片刻：“我们本就无路可退。既然线索指向南方，便顺流而下，查清第八位使者的来历。”

苏岔忽然开口：“我不同行。”

众人愕然回首。

他站在雪地中，披风猎猎，面容冷峻如铁铸。“阳城是我的责任，如今百姓流离，将士战死，我不能弃之不顾。我要重建城防，肃清残余妖氛，并向朝廷陈情，请求赦免幸存者罪责。”

“你一人之力，如何抗衡后续灾祸？”林清皱眉。

“我不是战士，也不是术士。”苏岔望向远方，“但我是一名守城之人。只要我还活着，阳城就不会彻底死去。”

?柒凝视他半晌，忽然一笑：“好一个守城之人。那你便守住这一隅清明，替我们护住退路。”

两人对视，无需多言。

临别之际，白赐递上一本手抄符?集：“这是我整理的镇魂、驱邪、封脉之法，若有异动，可依此布阵。”

苏岔接过，郑重收下。

队伍继续南行。

七日后，抵达青河外围。

此处地貌迥异于北地荒原，江河交错如网，芦苇丛生，雾气终年不散。船只穿行其间，靠铜铃引路，以防迷航。沿岸村落皆建于高台之上，屋舍以竹木架空，防潮避水。百姓肤色偏暗，言语含混，信奉“河伯娶妻”之俗，每年端午都要献上一名童女，否则江水暴涨，淹没田庄。

“又是献祭。”周亚轩冷笑，“魔族最喜欢借民间迷信行事。”

“未必全是操控。”白赐翻阅《九幽志异》补充道，“某些古老信仰本就源于混沌遗毒。比如这‘河伯’，据载实为万年前侍奉混沌魔主的‘水渊使’，死后魂魄沉于江底，借香火维持意识，每逢天地动荡便会复苏。”

“所以青河本身就是一座活祭坛？”羽梦蹙眉。

“正是。”?柒轻摇扇子，“你们看这水系分布??七条主河呈螺旋状汇入中心湖，形似一只睁开的眼睛。若再配合星象与时辰，便可激活‘噬灵阵’第二阶段。”

高逸鹏握紧剑柄：“我们必须赶在下一个端午之前，毁掉它的核心。”

一行人乘舟入内，伪装成游方术士团队，在一处名为“雾隐村”的渡口登岸。村中长老拄拐而出，眼神浑浊却透着警惕：“外乡人，来此何事？”

“听闻贵地有异象频发，特来驱邪安民。”白赐拱手笑道，递上伪造的“天师令”。

长老眯眼审视良久，终是点头：“也好。今年的祭品刚选出来，若你们真有本事，不妨进祠堂看看河伯显灵否。”

众人互视一眼，心中警铃大作。

当晚，他们被安排住在村庙旁的客舍。夜深人静时，?柒悄然起身，以五行推演窥探气运流向。扇面浮现血色纹路，映出地下深处竟有一具巨大骸骨，头生双角，脊柱连接七条水脉，正缓慢搏动，宛如心脏。

“找到了。”他低声道，“这不是普通的水渊使残魂，而是它完整的尸身！整座青河都是它的棺椁！”

“难怪香火不断。”林清沉声，“他们在用活人精魄滋养死神。”

“更糟的是。”羽梦指向窗外，“你们看那个孩子。”

月光下，一名约莫十岁的女孩身穿红衣，独自跪在河边，双手捧着一只陶碗，里面盛满清水与花瓣。她口中念念有词，声音稚嫩却庄重：“河伯大人，妾名阿沅，愿以清心供奉，换乡里平安。”

话音落下，水面忽起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去，竟形成一张模糊人脸，嘴角微微上扬。

“她在回应！”唐云峰怒极，“这群愚民竟让一个小女孩面对邪祟！”

“先别冲动。”高逸鹏按住他，“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她是自愿，还是被控。”

次日清晨，村中举行“净身礼”。阿沅被带入祠堂，沐浴焚香，换上嫁衣。午时三刻，将由八名壮汉抬至“迎亲台”，投入江心漩涡。

众人决定潜入祠堂调查。

当夜，唐云峰破墙而入，林清与羽梦在外警戒，其余人直扑密室。石阶蜿蜒向下，越走越湿，空气弥漫腐臭与腥甜交织之味。尽头是一间封闭石殿，中央摆放一口青铜棺，棺盖刻着古老铭文：

> **“水渊使?玄冥，囚于此，永不得归。”**

白赐颤抖着翻译：“玄冥……不是传说中掌管北方寒水的正神吗？怎么会沦为混沌仆从？”

“因为最初的神，也有堕落之时。”?柒轻抚铭文，“或许他本就是双面之神，一面治水安民，一面吞噬魂灵。后来被诸神封印，只留下善的一面化身正统信仰，恶的一面则沉眠待醒。”

突然，棺内传来一声轻响。

五人齐齐后退。

下一瞬，棺盖缓缓移开，一道幽蓝光芒溢出。从中坐起的并非怪物，而是一个少年模样的灵体，通体透明，双眼如深潭，身穿古代祭司长袍。

“终于……有人来了。”他声音空灵，似从水底传来。

“你是谁？”高逸鹏握剑在手。

“我是玄冥的最后一丝清明。”少年低头看着自己虚幻的手掌，“千年来，我拼尽全力压制体内暴虐意志。可随着各地魔影复苏，封印松动，我的力量也在衰减。再过七日，?就要彻底醒来。”

“所以你能帮我们？”白赐急问。

“我可以给你们钥匙。”少年抬眼，“但代价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