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尔。周尔有点憋笑,歪着头说:“看我干嘛,想喝就喝呗,借酒浇愁嘛。”
方铠眨了眨眼,点点头:“那……承让了,我也好久没喝过酒了。”
冷斌对陌雪儿说:“把我床底下那瓶白兰地拿过来。”
陌雪儿一溜烟跑回了屋里,又一溜烟跑了回来。
“有酒就好说话了嘛。”冷斌挺直了身子抻长了胳膊要给方铠倒酒,方铠连忙站起来,接过酒瓶:“我自己来,自己来。”
冷斌抿了一口,咂咂嘴,没有直入话题,而是和方铠唠起了家常。方铠也边吃边喝,逐渐微醺,也渐渐打开心扉。
冷斌将酒一饮而尽,又倒满一杯,向方铠抛抛眉头:“诶,见你回来就愁眉苦脸的,是不是讨伐赏金首的事啊?”
“啊,因为这次讨伐是我组织的,反异型部队的其他队员也都是我征集的,结果在讨伐过程中连连牺牲了两名。”方铠也不再遮拦,“回来以后听你百般阻拦,我才知道去得太草率了,总觉得是我的一意孤行害了他们。而我去了总部那边见过了原二队的队长,他听到这个消息……”
冷斌没有说什么,始终在胡吃海塞。
方铠见状昂头畅饮,说:“他没有说怪我,他只是很难以置信,说这两名队员多么多么好。我知道,对于他来说他们一定很重要,可是就在我无能的带领下……”
“害!”冷斌忽然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方铠抬头看着他。
“方队长,快三十了吧。”冷斌忽然这么问。
“是……是啊。”方铠被问得晕头转向。
“而立之年了,怎么还不成熟。”冷斌笑了笑,“领导者手下会牺牲很多人,但领导者之所以是领导者,就是因为他们能扛得起队员的牺牲。”
“可……可是,这跟成不成熟无关吧!”方铠捶了下桌子,“再怎么成熟,也不能对别人的生死不负责吧。”
“你拿什么负责?”冷斌摇摇头,“方铠,我和别人讲道理可能会委婉地说,但是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了,我必须要让你认清现实。既然你是队长,那你就被赋予了决定别人生死的权利,你说冲锋大家就会冲锋,你说撤退大家就会撤退,你掌握着他们的生死,甚至你一个微小的错误都会导致全军覆没,你怎么负责?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你犹豫了,害怕了,后悔了,那你就不是一个领导者了。如果所有人都这样,那世界上就没有领导者了,大家是一盘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