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坐在床上,想想好笑,继续笑了一阵。
再想想这事,又有些滑稽,自己从杭城跑到这里,发了那么多的寻人启示,还在电视台做了广告,不就是希望有人打电话进来吗?怎么现在又这么厌烦听到电话声?
想到这个,方言忍不住又笑起来。笑声还在房间里缭绕,有电话铃声刺破笑声而来,方言看了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条件反射般皱皱眉头,没接,把手机扔在床上,人下了床,去卫生间洗漱。
和福记酒店离饶州饭店,步行大概二十来分钟,一个上午,方言已经接了十几个不着调的电话,心理憋着一口气,他和锋,走走,我们出去走走,透口气,顺便走过去。
锋和方言:“今是第二,网上的东西一般三,三之后,热度过去,就没什么人打你电话了,那个时候再打你的,反倒比较可信了,骗子没这个耐心。”
方言不服气,他:“我怎么感觉今中午这个,有点靠谱呢?”
锋点点头:“但愿。”
两个人一路走到和福记,进了包厢坐下,他们等的人还没到,方言把包厢号发过去,过了一会,对方回信息过来:
“我们已经到饶州了,在过来的路上。”
方言让锋点菜,和他:“他们快到了。”
两个人坐了十几分钟,包厢门推开,服务员带着两位六十岁左右的一男一女进来,方言一见就心里凉了半截,觉得这不可能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可能是他听赵厂长和于德龙的描叙,印象太深吧,他一直以为他的生父赵大烫,应该是很彪悍,满脸横肉的那种人,哪怕老了,也是一脸的坏相。而进来的这个人,看上去有些木讷,和当年那个带着江西帮横行梅城的郑大烫,好像一点也挨不上边。
这个女的就更加了,完全是一副农村妇女的样子,按照年龄,她应该比徐爱莲还,但眼前这人,看上去比徐爱莲大了都有十来岁,特别是在她脸上,自己母亲传中的美丽,连依稀的痕迹也看不出来。
最让方言起疑的是,两个人进来的时候,还手牵着手,神态拘谨,似乎不适应这种场合,需要牵着另一个饶手给自己壮胆,这太不符合他听的郑大烫和他老婆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