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令心正色:“姐姐可知“郑庄公箭射周天子”?郑庄公既然敢向周天子射箭,天子的权威便已遭侵犯,就是奴大欺主,以臣欺君。”
元无忧只觉后背一寒,她居然被冯妹妹的一个典故,给点拨幡然醒悟了!
“周天子中箭不是大问题,大问题是周天子后来没把郑庄公灭了,这才证明周天子并非不可侵犯,所以你才劝我杀鸡儆猴?”
冯令心点头叹道,
“他如同妖妃越俎代庖,替皇帝发令,不管你是否宽恕他,也已证明他有不臣之心,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毫无底线,恐怕连我皇表兄都要忌惮他…恐来日都敢逼宫夺位。这事关一国之君的权威和尊严,姐姐就算再宽容慈悲,也不能这样饶恕他死罪啊?只怕让人以为姐姐是个任人揉捏的傀儡。”
妹妹所言极是,但眼下箭在弦上,元无忧只能无奈地摇头,
“君威不可侵犯并非只有以暴制暴。是,我虽寄居齐国,但我若追责到底,齐国为给世人交代,也会将他秉公处死。可是,因为他害我成了昏君不值当。他只是齐国的棋子,没人性,但毕竟跟我有性。”
“姐姐想感化他,化敌为友吗?”
“我自知感化不了他,但会让他知道,我比他现在的主人更有人性和手腕。成大业者并非高高在上,而是能把礼贤下士笼络人心用到实处。故而…”
元无忧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屋里,知道那兄弟俩能隔墙听见,才故意道:
“我会当面撕毁书信,不承认跟兰陵王的求亲庚帖,但承认向周国拒婚。这样既表明了态度,也给了安德王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