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然不放心,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肯定比不过后世,有时候小小的风寒也能要人命。
看邹玉燕脸色发白,神情恹恹,她忙盛了一碗羊蝎子汤,劝她喝下:“风寒的话拖不得,嫂子先喝些热羊汤暖暖身子,再去休息。”
邹玉燕只说推说没胃口,便转身去了屋里。
见她如此,家里众人也不放心。
小豆豆虽然年纪小些,但到底不是什么事都不懂,看到自家亲娘无精打采回去,她也没了胃口,放下筷子乖巧起身:“祖母,我吃饱了。”
郁夫人看她碗里的菜还没吃几口,便也猜到应该是看到邹玉燕身子不舒服,她没心情吃。
到底体谅她的一片孝心,点头答应:“也罢,你回去陪你娘,祖母一会儿给你们端些羊汤和饭食进去。”
小豆豆应下,转回去屋里陪邹玉燕。
慕云渊默不作声帮郁然和小鱼儿处理羊肉,眉间却是一抹沉思。
他的直觉不会错,邹玉燕对他有敌意。
只不知道,这敌意从何而来?
吃完晚食天色也不早了,郁青和小鱼儿还有功课要做,便都溜去屋里做功课去了。
郁夫人忙着给邹玉燕和豆豆张罗热羊汤和饭食,郁然便负责收拾碗筷。
慕云渊看着桌上一片狼藉,有点嫌弃,站得远远的,但又想留下来陪她。
郁然也理解,一辈子几乎从没有动手做过家务且又有洁癖的人,她也没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
“你既不喜欢,便去书房坐会儿也可以。”
慕云渊却道:“无妨,我陪你。”
沉吟了片刻,他还是忍不住说:“咱家日后,不需要你亲力亲为,府里有嬷嬷,你且吩咐她们便好。”
郁然突然想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以后和慕云渊成亲了,要回去京城住?
“你的意思是,咱们以后会去京城吗?”
慕云渊迟疑了片刻,试探道:“你不喜欢?”
郁然道:“京城自然比不上在西溪村自在。且我还要在西溪村种水稻,我的杂交水稻还没研究出来,殿下就愿意放过这么好的高产水稻吗?”
慕云渊自然不愿意,他已经把郁然的杂交水稻手记送往户部,日后会派户部官员来西溪村跟她学习。
“等日后陛下大婚了,我陪你种水稻。不过在此之前,咱们每逢年节,还要回京一趟。”
郁然点头表示理解。
慕云渊虽说近两年一直住在宜春山庄,也不是真的就远离朝堂,他每日还要处理政事,陛下在京城若是有棘手的事,还要派人骑快马来请教他。
不过她也不参与朝堂之事,两人平日里也不会交流这些。便没再问。
慕云渊道:“我明日便回京,等陛下的赐婚圣旨下来,京中会有人来接你回去。郁家在京城的宅院我已经让人重新修葺好,你们回去便可以入住。”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先前你都没有说?”郁然诧异,听他话里的意思,应该早就让人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