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杨良才将车窗摇下，从车外吹来的风微微的舒缓了他有些疲惫的神经。

副驾驶的搭档已经休息了，因为后半夜需要他来执行任务。

静谧的小区里能够清楚的听到昆虫的鸣叫。杨良才就这样将手肘靠在车窗上，下巴放在胳膊上，看着远处的路灯。

这一天针对张辞顺的调查，杨良才是跟在师父身边全程参与的。调查的结果让他完全信任程斌的事情是和张辞顺没有关系的，但师父张成不认为，而理由是一个警察的直觉。

杨良才一直不是很认同师父的破案手段，尽管相当多的案件都证明了师父是正确的。

“或许这次师父还是对的呢？”

他只能这样想。

三楼

窗口

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衣的张辞顺侧身贴在墙壁，目光穿过黑暗落在杨良才的身上。

几个呼吸之后，张辞顺收回目光，整个人脚步轻盈的，消失在了黑暗的楼道中。

离开住处的方法不只有一个。在从大门直接出去的办法行不通的时候，张辞顺就将目光盯在了三楼的平台上。

甚至有些……冷。

“巴适。”

下一刻，张辞顺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的，整个人半挂在二号分身的身上，踉跄着前行。

张辞顺歪着头，看着像是标签一样贴在柜子外的东西。

张辞顺点头。

“救……救救……”

他的位置对于张辞顺来说并不好，因为从那儿正好一下子能够看到两栋楼的门户。

可以说想要开这把锁，用钥匙可能已经行不通了，只能暴力破坏来开锁。

在闪身穿过之后，张辞顺保持着样子，将锁链挂了回去，以免有人看到这个门被打开过。

张辞顺看着这被从保温柜里拉出来的受害者。

张辞顺的动作很快，一套下来甚至连一分钟都不到。

桓要好些，但这也只是因为他没有实体，只能一遍一遍的干呕！

“心源性猝死。”

紧接着，便是嗵的一声。

带着玻璃窗的铁门一推就开，这儿和张辞顺一开始想象的阴森的形象大相径庭。

空的

皱了皱眉

张辞顺拉开了第二个

这回不是空的……

“我……醉了！”桓忍着这种虚假的意识反馈，做深呼吸。

“感情这不是三急，是烟瘾上来了……”桓喝了一下，寻思着用什么办法拖住这老大爷。

然后自己去停尸间。

“来……喝……放开我，我还……还能……”

锁开了

“衣服……”二号分身不由分说的伸手扒下了张辞顺本体身上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但薄薄的一层衣服并不能让他感觉到温暖。

因为时间过长，再加上外面雨水的渗入，导致这上面的锁头都有着些锈蚀的痕迹。

更猛烈的像是源自于灵魂的撕裂感让张辞顺在一瞬间失去了对自身身体的感知！

视角

在这一刻，一分为三

心脏开始微弱的跳动，血液开始流转，身体各项技能开始重新运作的代价，是肉体挤压撕裂着灵魂意识，想要将张辞顺的意识从这具身体里驱逐出去的强烈剥离感。

医院的灯光一如既往的明亮

轻微的力反馈给了张辞顺，他能看到锁口弹出来了一些，但并未完全弹出来。于是他另一只手挪到那，顺着劲儿，将它分开。

那是……刀！

“奇了怪哩，今天咋抽不够嘞？”老大爷嘟囔着，但很快，注意力就重新被手机上的主播吸引了过去。

张辞顺不会在活人身上尝试，那么死人是否可以？

“先去医院，”张辞顺斟酌了一番，开口道。

让桓去找那个负责看守的人，找办法拖延。

二号分身表情无奈，一边扶着张辞顺，一边是是是的应承。

……

或许，分出实体分身的关键，在于人。

不然没法解释这桌子上还散发着热气的茶。

卫生间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把人扔进高速旋转的洗衣机里，是连脑仁都要给你摇匀的剥离感。

时间似乎很充裕

手机外放的声音很大，BGM和主播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吵闹的很。老大爷看得倒是很有味道，乐呵呵的，黄黑的牙露出来。正准备在裹一口烟的时候，发现这根烟已经抽完了。

二号分身默默的脱下自己身上张辞顺的衣服，递给他。

短暂的感慨之后，张辞顺便做起了正事。

锁没开。

氤氲的烟气飘在隔间顶，然后被换气扇抽走排了出去。

尽管身体仍在控制不住的哆嗦，但总体来说，已经好的多了。

随着燥热感的出现，张辞顺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这具身体的感知在回归。

张辞顺也不在意，将自己的衣服从二号分身上扒下来之后，前后都贴满了几张暖宝宝后，又重新的套在了二号分身上。

但很快，这微弱的声音便在那让人浑身发凉的咀嚼吞咽声中湮灭……

当燥热感消去之后，感官迎来的最真实感受，就是冷。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剥离感在最初的剧烈排斥之后，有了迅速的衰退，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说，但却能够清晰体会到的，和身体愈发紧密的契合感。

之前在意识到无法分出实体分身的问题可能出现在介质上之后，张辞顺便隐约有所猜想。

张辞顺没有遮蔽自己，因为周围忙碌的医生和患者不会将目光投给他。

那是沉重的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通过桓的探查，这里似乎没有人看守。

回家了

零星路过的人在看到身穿怪异服装的二号分身，无不皱眉，迅速远去。

杨良才的警车方向并不是完全看不到这儿的，但遗憾的是，杨良才现在的姿势让他的目光大部分都落在张辞顺所住的那栋楼上，看不到这。

就像是游荡的灵魂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一样。

门就开了。

这里很静谧

张辞顺听到了几声咔哒的声音，然后目睹着锈蚀的铁屑从锁孔里掉落出来。

而且这个家贼冷

张辞顺快速的靠近最近的一个柜子。

桓无语了，但这也挺好的，至少不用自己想办法把这老大爷拖在这儿了。

<divclass="contentadv">……

楼下的阴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