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警车里，张成的徒弟杨良才扒着前座的椅子，将头探过去，想把自己这一路憋在心里的问题问出来。
罗计从冰凉的地面上站起来，抖了抖被风侵透了的衣服，回到了灵堂门口。犹豫了下，没进去，只在外掏了根烟出来。
“确实。老祖宗的话一直都挺有道理的。”张成摇下车窗，对着窗外呼出一口烟气。
周围的声音在这一刻似乎离他远去。
“诶？”
而张成自己抽了一根出来之后，又递给了张辞顺。
于是
在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个警察的手指在经过调整之后，成功的与那几个位置重合在了一起。
桓听到了叫喊声。
杨良才看着这一幕，都惊了。
然后在自己下车的时候，让桓上了车。
“刘赫扬，你去调一下他最近的通话记录，要他名下所有的电话卡的记录，还有他妹妹的。另外去银行查一下他，名下卡是否有不正常转账记录。”
张辞顺啧了一声：“有什么好意外的，人在做天在看，兴许是报应呢？”说着，张辞顺也转头看着张成：“怎么，张警官怀疑我？”
他瘫坐在地上。
杨良才有些无语。
本来桓并不在张恒身边的，但自从他在殡仪馆门口看到了张成，便在上车后第一时间控制着桓到了4S店。
张成抬头，从后视镜看了杨良才一眼。
他还是不怎么爱抽烟的。
静立良久
他走过去，坐下。
“收到，张队。”
再动用能力把那痕迹抹去？不现实，人家已经发现问题了，现在再去处理，只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罢了。
张成的徒弟很乖巧，将自己的烟递给他。
张辞顺闻言，点了点头，不再耽误他们的时间，下了车，便在路口目送着车辆远去，最后消失在拐角的视野当中。
桓最后还是没有做什么。
“你都不知道，那我看那案宗的时候就像是看小说似的，而且还是悬疑小说，我都……我都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张成一只手抬起来，在空中比划着，试图描述着什么。
略微沉思
“程斌？有印象，那个肇事司机。”张辞顺说。
“证据？说得轻巧，卷宗你又不是没看过，依照当时的情况来看，我就算是把程斌的死盖棺定论成心梗，自然死亡。都是合理合法的。”
“直觉。”张成开口，缓缓的解释道：“一个从业三十年老警察的直觉。”
“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意外？”
张辞顺神色复杂：“您不会信这个吧？这可一点儿都不科学。”
绿灯亮起
张成一脚踩下油门
“不过对你来说是好消息也说不定。”
前方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
起身看着警察努力的抢救着程斌的生命，靠在墙边上，整个人的思绪都被放空……
“谁能把这场事故和我联系起来呢？”桓摇摇头。
“我也觉得是巧合……”
桓没有在继续动用自己的能力。
回到了小屋
话题说着说着，就聊到了特案队上。
“是。”
“哦！我明白了！”杨良才双手一拍，兴奋的说：“程斌最近的行动轨迹调查我也看过！要是说最近他得罪谁得罪的最狠，也就是张辞顺了。那天晚上车祸撞死他父亲的场景，我看着都牙痒痒。”
“没有，这不卷宗调到我们队里来了吗。我在卷宗上头看到你的消息了，心血来潮就想来看看你。”
“我真想不到这是怎么做到的？”
“师父，这这这……你怎么看出来他有问题的？”
搞不好，可能还得挨批评吧。
说说笑笑的，没谁太把这件事儿当回事。只不过为了安全考虑，他们还是给张工去了电话，说明了这儿的情况。
以至于迷迷糊糊的，他就睡了过去。
“程斌出事儿了，现在在医院重症室里，也不知道能不能抢救的回来。”他说着，转头过来又看了张辞顺一眼。
“师父，您这……咱们做事儿不得讲证据吗？”
“可他刚才的表现你也看到了，很平淡。在听到程斌出事儿的时候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然后我说程斌在重症室里抢救，他也很平淡。”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杨良才点点头。
走进去，桓的身影站在白天站的位置上。看着那空荡的，原本程斌坐的位置。
摘下警车上的对讲机，他的话通过对讲机传了出去。
张成闻言点点头：“是挺不科学的，但这两天我不科学的事儿见得有点儿多，难免多想。”
“所以，您是觉得……”
这辆车从4S店已经跟了一路了，虽然多有变道，但架不住桓在张成的车上率先得知了有车跟着自己的这一个消息。
是的
桓
对讲机传来两声应答。
只是想笑而已。
至于他是否会被救回来，桓已经不关心了。
……
旁侧的小屋里亲戚们的声音仍旧热闹，但此时的罗计却也不觉得吵闹了。一根烟抽尽，便把烟屁股连带着大半盒烟一同甩进了外头的垃圾桶里。
虽然电箱在最开始的时候爆炸起火了，但警察们灭火的速度很快，以至于他们能够清楚的定位到发生事故的位置。
也没有心跳了
桓只看了一眼，那狰狞的表情便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他们的交谈声被桓听得清楚
目光顺着几人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那痕迹。
推力压着张辞顺靠在座椅背上。
“这线烧焦的位置奇怪的很，你见过这种隔着一段烧一段隔着一段烧一段的情况吗？”
“这不对劲。这不应该是一个受害人在听到这种消息后的反应。”
警局门口
桓目送着急速赶来的急救车载着程斌远去。没有选择再跟过去。
听了张成的分析，他才意识到，自己当时在警车上压抑自身的情绪波动，最后弄成了用力过度。
反而遭到了严重的怀疑。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证据。他们没有证据，也找不到证据。”张辞顺清楚这一点。但同样也担心着张成和杨良才交谈中提到的特案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