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的脸上露出了关切之色。</P>
这让厉天羽有点不太自在,想了一下之后说道:</P>
“我失忆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都是哥哥和大哥告诉我的……</P>
“他说我从小和哥哥相依为命,后来我们兄弟两个失散了。</P>
“我被恶人救走,学了一身本领。</P>
“他则一直都在找我……后来因缘际会,他找到了我。</P>
“可是一场大战之后,我也失去了记忆。</P>
“此后便浑浑噩噩的跟在了大哥的身边……大哥的身边,也总是不乏危险,可有他在,任何危险也都能轻易度过。</P>
“更有甚者,没等我们发现危险在哪里,他就已经将隐患解决了。</P>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着,然后就到了现在。”</P>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P>
白露说着,眼眶又微微泛红。</P>
厉天羽纳闷的伸出手感受了一下:</P>
“今天晚上的风不大,你怎么总是被沙子迷了眼?”</P>
“……”</P>
白露先是呆了呆,继而却又笑了,笑的有点苦。</P>
她深吸了口气,眸光落到了厉天羽的身上:</P>
“厉少侠,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P>
厉天羽感觉自己已经过了那种晚上要听故事才能睡得着的年纪了,本想回绝,但仍旧是那该死的鬼使神差。</P>
他竟然点了点头:</P>
“好啊。”</P>
说完之后,恨不能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P>
感觉今天晚上自己多半是被人下了蛊。</P>
难道是吴笛干的?就是为了看自己的笑话?</P>
可是吴笛明明还在偷偷监视那几个大梵禅院的和尚。</P>
这几个和尚,多半是敌非友。</P>
跟着江然去的那几个,很难说能不能活着回来。</P>
余下的这两个,最后怎么个情况,尚未可知呢。</P>
吴笛这个时候盯着,也是为了其后配合竟然做好准备。</P>
白露不知道他一瞬间心里想七想八,想了这么多。</P>
她微微思量了一番之后,这才说道:</P>
“在很久以前,有一对青梅竹马。</P>
“他们的父母,在他们尚未出生的时候,就定下了盟约,指腹为婚。</P>
“而后,倒也确实是因缘际会,他们真的一个生了男孩,一个生了女孩。</P>
“只是女孩比男孩要小两个月。</P>
“他们的感情很好,从会走路的时候开始,女孩就一直都跟在男孩的身后,亦步亦趋。</P>
“男孩很顽皮,上树掏鸟,下河摸鱼。</P>
“女孩不敢上树,他就在上面笑话他……</P>
“女孩不敢下水,他就站在水里笑话他。</P>
“有些时候女孩明明觉得他是天底下第一可恶的人。</P>
“可若是一天没有见面的话,就会觉得心里难过。</P>
“忍不住的想要去找他。</P>
“而他……在笑话过她之后,总是将自己从鸟窝里带出来的蛋,从河里抓上来的鱼,送给这个小妹妹。”</P>
厉天羽眉头紧锁的听着。</P>
本以为自己应该会不耐烦的。</P>
毕竟什么指腹为婚的戏码,被人写的太多了一些。</P>
田苗苗更是闲着没事,就喜欢抱着个话本在那看,厉天羽有时候也会好奇,然后就偷偷摸摸顺走了话本,看了两眼,就感觉脑袋昏昏沉沉想要睡觉。</P>
便赶紧将这疑似下药了的破话本,又偷偷摸摸放了回去。</P>
整个过程之中田苗苗都一无所知。</P>
如今白露的这个故事,仍旧是这般俗气的开场,让他下意识的想要打哈欠。</P>
可没想到,听着听着,他好似能够看到一些画面。</P>
树很高,那男孩嘲笑女孩的时候,应该也不希望女孩上来,如果她真的往上爬,他一定会担忧的。</P>
为什么要将掏出来的鸟蛋送给她?</P>
因为她哭的好伤心。</P>
可当看到那圆溜溜的鸟蛋,便好似宝贝一样的捧在怀里,笑的那般纯粹,叫人心里说不出来的透彻。</P>
厉天羽轻轻晃了晃脑袋,感觉白露的声音顿了一下。</P>
便忍不住开口说道:</P>
“后来呢?”</P>
“后来……”</P>
白露深吸了口气说道:</P>
“后来出了事……男孩的家里,本来是有权有势的,在朝里做官,官也做的很大。</P>
“可是,伴君如伴虎。</P>
“谁也不知道,这猛虎何时就会伤人。</P>
“许是因为一个小小的不愉快,一点点小小的摩擦,一丝半点的忤逆。又或者,只是因为家中有好东西,引得人家眼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