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星星小说网 > 其它另类 > 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 2627: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2627:他怎么什么都知道?(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xiaoshuoxx.com

殷鹏站在车旁,寒风卷着枯叶掠过脚面,他盯着陆泽渐行渐远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老拐揉着后颈淤青处,垂手立在一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礼堂外广场上人潮已散尽,只剩几盏孤灯在暮色里投下斜长影子,像几道未愈合的旧伤疤。

“上艮下坤……山附于地?”殷鹏低声重复,舌尖抵住上颚,一股铁锈味泛上来——不是血,是多年养成的、对玄门之术近乎本能的敬畏。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场大火,家具城仓库烧得只剩焦梁断柱,可他偏偏在废墟里捡到一枚铜钱,正面刻“乾元亨利贞”,背面蚀着模糊龟纹。当时那位穿靛蓝道袍的老道掐指一算,只说:“你命格属火,却困于土牢,须借水势破局。”后来他听从指点,在厂址东侧挖了三口深井,又请黄花闺女在冬至子时泼洒井水,翌日便签下了第一单百万订单。自此信得更深,信得更狠。

可陆泽方才那几句话,不像江湖骗子胡诌,倒像是……掀开他衣领直接点出命门。明堂发黑?殷鹏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眉心——那里确有淡淡褐斑,是他上周熬夜盯货时镜子里瞥见的,本打算找相熟的中医调一调,却忘了。

“老板,要不……我今晚去趟白云观?”老拐试探着开口,声音压得比风还低,“陈道长上次说您八字带劫煞,得补一道‘镇山符’。”

殷鹏没应声,只是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张泛黄的老照片:十七岁的汪癞子蹲在旧货市场啃西瓜,背后堆满褪漆的衣柜与瘸腿沙发,阳光把两人影子拉得细长,叠在一起。那时汪癞子刚跟他在城西租下第一间铺面,用搪瓷缸子喝二锅头,醉后拍胸脯:“哥,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往后刀山火海——”话没说完就被殷鹏笑着捂了嘴:“别瞎说,咱做的是正经生意。”

正经生意。殷鹏嘴角扯出个冷笑。如今汪癞子躺在医院三楼骨科病房,左腿打着石膏,右臂吊着绷带,据说打人者戴鸭舌帽、口罩,一棍砸断腓骨时还哼了半句《智取威虎山》。警察调监控查了三天,最终只捞出一辆无牌摩托驶入城南废弃纺织厂的模糊影像。殷鹏派老拐去探望过两次,汪癞子每次见他都攥着病号服领口,眼珠浑浊地转,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直到第三次,才嘶哑着挤出四个字:“……别动外甥。”

黄姝。殷鹏闭了闭眼。她跳完舞回后台时,鬓角沁着细汗,仰头喝矿泉水的弧度像枚饱满的青杏。而就在今早,他收到老拐递来的资料袋:黄姝母亲早逝,父亲黄建国是市公交公司调度员,每月工资四千二,房贷未清;爷爷奶奶随弟弟一家定居南方;唯独舅舅汪海涛,当年因赌债被殷鹏亲手送进拘留所三个月,出来后跪在雨里磕了十八个响头,额头血混着泥水往下淌……那年黄姝才六岁,缩在汪癞子怀里,小手死死揪着他洗得发白的工装裤口袋。

“扶不扶?”殷鹏忽然笑了一声,这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想起小品里王頔演的那个扶老人反被讹诈的小伙,台下哄笑如潮,可没人看见汪癞子躺在病床上时,护士换药掀开被子,小腿内侧赫然刺着歪斜墨字——“欠命还命”。那是汪癞子自己用缝衣针蘸墨汁扎的,针尖捅破皮肉时,他咬着毛巾没吭一声。

手机震动起来。殷鹏划开屏幕,备注为“李主任”的号码跳出来。他接通,那边传来刻意压低的男声:“殷总,查清楚了。陆泽,三十二岁,育英中学高三年级物理教师,未婚,无房产,父母双亡……但档案里有个疑点——他大学本科毕业证盖章单位是‘燕京师范大学附属实验中学’,可该校官网师资名录里,根本没这个人。”

殷鹏指尖一顿:“继续查。”

“查了。他毕业证书编号,在教育部学历认证系统里能验真,但所有公开渠道均无其在校任教记录。我们托关系翻了十年前的《燕京教育年鉴》,连实习教师名单都逐页扫过……没有陆泽。”

风骤然大了,卷起地上碎纸片打着旋撞向车窗。殷鹏望着玻璃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忽然问:“他教什么课?”

“物理。不过……”李主任顿了顿,“上周五的公开课,他讲牛顿第三定律,板书写着‘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大小相等、方向相反、作用在同一直线上’,可最后半分钟,他擦掉公式,写了行小字——‘若施力者先溃,则受力者终将倾覆’。”

殷鹏瞳孔微缩。这句话像根冰锥,猝不及防扎进太阳穴。他猛地抬头,远处校门口梧桐树影里,陆泽正和几个学生说话,侧脸平静,手里捏着半截粉笔,指腹沾着雪白粉末。殷鹏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那里常年放着枚紫檀镇尺,底部刻着“镇煞”二字,是当年白云观老道亲授的压胜物。可指尖触到的却是空荡荡的布料。他怔了一瞬,随即记起:昨夜收拾行李时,这镇尺被他随手塞进车载储物盒,预备明日去趟观里开光。

“喂?殷总?”电话那头催促。

殷鹏喉咙发紧,只吐出两个字:“挂了。”

他转身走向礼堂后门,老拐急忙跟上。台阶湿滑,殷鹏踩中一片枯叶,鞋底打滑半寸,竟没摔倒。他低头看着那片蜷曲的枫叶,叶脉清晰如掌纹,边缘焦褐如灼烧痕迹。就在这时,口袋里手机又震,这次是条短信,发件人显示“未知号码”,内容只有七个字:“汪癞子床头有录音。”

殷鹏脚步钉在原地。礼堂后门虚掩着,门缝漏出暖黄灯光,在青砖地上淌成一道窄窄的河。他慢慢推开门,里面静得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涌动的汩汩声。舞台早已拆卸大半,仅剩几块歪斜的幕布垂在钢架上,像褪色的旗幡。后台入口挂着“演员通道”塑料帘,掀开时发出黏腻的“嗤啦”声。

黄姝正坐在化妆镜前卸妆。镜面蒙着薄雾,她用棉签蘸卸妆液,轻轻擦过眼尾。睫毛膏晕开一小片灰痕,像只欲飞未飞的蝶。殷鹏没出声,只是靠在门框边,目光扫过镜中倒影——她左手无名指戴着枚银戒,戒圈内侧刻着极细的“H·S”字母,那是她名字缩写,也是汪癞子去年生日送她的礼物,当时他说:“姝字拆开,就是‘女’加‘朱’,朱砂辟邪,银器守心。”

黄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您站那儿很久了。”

殷鹏一怔,随即笑了:“小姑娘耳朵挺灵。”

“不是耳朵灵。”她放下棉签,转过身,眼睛清澈得映得出他脸上每道褶皱,“是您影子太长,从门缝里爬进来,一直爬到我脚背上。”

殷鹏笑意加深,踱步上前,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化妆台上。“这是二十万。”他声音温厚如长辈,“你舅舅住院,后续治疗费我全包。另外,下个月起,你每月生活费我出五千,直到你大学毕业。”

黄姝没碰卡,只是静静看着他:“您知道我舅舅为什么被打吗?”

“听说是得罪人。”殷鹏耸肩,“生意场上,磕碰难免。”

“他得罪的,是您的人。”黄姝指尖点了点卡面,“上周三下午,您让老拐带着两个壮汉,去公交公司停车场堵我爸爸。他们掰断他两根手指,说‘再管闲事,就剁了黄建国的腿’。”

您阅读的小说来自:星星小说网,网址:www.xiaoshuoxx.com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