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皇帝死去以后不久,魏持瑾持先帝遗诏即位。只是她那时年岁太小,诞生在那个年代,原本就生而为女子,且又缺乏阅历。因此,绥靖公主在位只不过短短数月,很快就在上一任隐秘神的设计之下被扯下了皇位。”
说罢,谢云缃神色又莫名难过的看着我:“我原本是为了其他事才前往济德的。而在此之前,我从未设想过,在数次转世轮回以后,你竟然会投生在哪里。”
“我起初没有意识到你的存在……但你那时,据说是生作了某位文臣的小女。父亲在朝中颇有些权势,你因此也得了不少自由。”
“或许是因为厌恶那书中规训的缘故吧,你在那个时候,其实不大喜欢读书,文才却不差,因此你父亲倒也颇为溺爱你。即使你偶尔会下落不明,但无论如何,最后到底是回来了,你父亲因此竟也刻意不去追究这件事。”
“下落不明?”
我愕然的看向谢云缃,一时间竟有些听不懂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话说起来,谢云缃,我此前遇见那位邪神的时候,他同我说了三百年以前的事。”
我的话音未落下,但谢云缃面上的神情这时却已然冷却了下来。
“怀玉,如果你是想要确认这件事,那么我也不妨告诉你,邪神所说的,的确就是事情的真相。”
说罢,谢云缃垂眼看向我,神色中竟隐约表现出些怨恨的情绪。
但更多是在哀悼。
我不知道谢云缃在此之前是否还经历过类似的事,毕竟他的生命足够漫长,或许再此之前,他就已经目睹过我在他面前无次数惨死。
或许我不该如此轻率的向他提起这件事的。
我不免为此感到后悔,但谢云缃却也无意责怪我。
他仿佛早已经习惯这种事,无论是我死去,还是在漫长的时间里等待我再一次转生。
于是痛苦也像时间一样流进谢云缃的骨髓里。
他时时在沉思,但我很难确认这人究竟是在谋算,还是只单纯在追思我的死。
“我其实不太清楚邪神具体与你说了什么事,但是按理来说,那个人不会对你有所欺瞒。他的阅历太少,大脑也足够蠢笨。”谢云缃平静的陈述着这件事,仿佛他所说的这一切原本就是事情的真相。
“话说回来,即便他有此能力,大概率也是不愿意对你说谎的吧,”谢云缃沉吟了片刻,随后又笑道,“怀玉,你有所不知,早在三百年以前,邪神初见你的那时候,他原本是想认你做神眷者的。”
“竟然有这种事?”
“这个中许多事,或许你已经知晓了。但既然你现在问起,那我再说一遍想来也不妨事。”
这时我手里的浆果已经吃完,虽然很想在找谢云缃要一些,却也知晓现在不应该在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