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魏招娣的外祖母原本也是在传统封建的迫害下长大的。
在她长大以后,这封建的传统紧接着又迫害她的婚姻。
直到魏招娣的祖母开始错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仿佛这世上所有人生来就要受苦,正如她自己的命,或者说她母亲的命,甚至往上数十代人都是如此。
于是苦难也继续传承下去。
苦难,魏招娣想,生而为女子的苦难,在这漫长的,亘古如新的历史里,正如同某种生理学遗传疾病一样流经所有女子血脉里的苦难。
魏招娣的祖母遭了难,因此这苦难流向她的子女。
魏招娣的母亲,说起来她原本也是对自己所遭遇的这一切不公正怀抱着莫大困惑的,她的苦难从她的母亲那里传承来,也将要传承到魏招娣那里去。
说起魏招娣诞生的那时候,真的也是个极讨人喜爱的孩子。
虽说身形娇小点,可这也正如只嗷嗷待哺的小猫,而且这孩子笑起来眉眼弯弯,虽说怕生,却也不吵闹。
实在是很可爱的。
魏招娣的母亲不识字,她只是觉得这孩子乖巧又可怜,实在是讨人喜爱的很。
可魏招娣为何是个女子?
魏招娣母亲的苦难原本是她祖母传承下来的,如今却因着魏招娣的诞生,仿佛她曾经为了自己,所蒙受的不公正,而做出的小小抗争都无意义。
在魏招娣的母亲无数次被自己人模狗样的丈夫欺辱以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如今的苦难来自于她可爱的孩子身上。
很显然,她此时的神智已然不清醒了。
她曾经想过要和自己可爱的小女儿一起逃走。你知道的,那个年代的妇女总是如此,她会认为只要自己的手脚足够勤快,两个人相依为命着,总能很好的活下去。
但那时社会上对于女子普遍存在的职场歧视却好像座山。
何况魏招娣的父亲,你知道的,那是个真正的,着生的人脸的畜生。如果魏招娣的母亲从他身边逃走的话,他肯定会像条疯狗一样扑咬上来。
社会无法庇护这对可怜的母女,毕竟一百年前的普遍价值观就是如此,我在重申一遍,那已经是一百年以前的事情了。
记忆回想到这里,魏招娣竟感到自己莫名有些想哭。
这已经是一百年以前的事情了。
我对那莫名出现在学生女寝一楼的通道一事自然也毫无头绪。
我的能力只是让我不必在等到四十分钟以后,现在就通过自己观视的能力率先知晓了这件事。
左右是聊胜于无。
事实上,我并不打算留在寝室里等他们一行人回来,谢云缃此前在提起姜书娴时的态度使我产生了极大不安。
我隐隐预感到将要发生什么事,随后又回想起自己在后来用作手机锁屏密码的那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