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忱,你似乎对眼下这状况有所误解。之所以现在说起这件事,我本意不是在与你协商,”说罢,我忍不住轻蔑的笑了一下,“如果你不同意,那我现在就去死。不要试图言左右而顾其他,你的选择只有两个,拒绝,或者是同意。”
他显然是意识到了我所指何事,不在看着室外的迷雾,只是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我。
他随后又虚张声势的笑道:“谢怀玉,我看你真的是有点神志不清,你难道以为自己在出演什么三流话剧,换了哪个男人都要爱上你吗?”
我不理会他,只是轻蔑的笑着,以余光看向纪忱。见他仍不为所动,我忍不住又略微的昂首,以便这把小刀能更轻易的杀死自己。
事实上,纪忱如今讲出这种话,我对自己从前的设想就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
“纪忱,你既然想要命运的神位,按理来说,我们两个人之间本应该不死不休的。所以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此前为什么会与我定下那样的合约。”
他很快出声打断我:“谢怀玉,你已经知道,无论你是否继位,我显然都是要死的,既然如此,我当然不会蠢到在谢珏的注视下打你的主意。”
现在的时间是二零零七年五月二十一日晚两点十七分。
在给李诗琴一行人留下纸条告知平安以后,我强行扯着眼下仍骂骂咧咧的纪忱往楼下走。
“谢怀玉,你可真疯,我真是想不明白你这人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想到以这样的方式胁迫我做事。”
虽说受伤不重,但毕竟这位置敏感,眼下我已经把自己颈部的伤势处理好了,因此也不必再为这伤口费神。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我神色怪异的看了看此时还站在我身后神色愤然的纪忱。
只是不知为何,这人的状态此时竟显得比我还差上不少。
此时我两人正身处在学生女寝的两楼,纪忱所持有的法则毕竟不完整,据他自己所说,似乎是很难在不通过一楼的情况下离开学生寝室的。
我仔细衡量了许久,最后终于决定要跳楼。
这法子听起来虽说有些以身犯险,却是眼下在稳妥不过的办法。
接受了谢云缃的传承以后,我已不再是人类。学生寝室的二楼也未必有多高,想来也是摔不死人的。
纪忱显然也没有劝阻我的打算,对于跳楼一事,他兴致勃勃。
“话虽是如此,你不如在想好自己的去向以后再离开,”纪忱一面说着,突然间推开了楼道方窗。他很愉快的看着我被楼道内猛然涌入的狂风吹得有些神志不清,随后才笑道,“如你所见,在离开学生寝室以后,我想你大概不会再有时间考虑这些事情了。”
我没说话,只是咬牙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衣着,随后便率先翻身跳下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