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记忆还真是让人痛苦。这种大脑一片空白的感觉,让人无助又绝望。
冷凝霜道,“那时你就曾把自己的外套借给过我,也是这样说的。‘好暖和呀’……”
原来如此。
“可惜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愧疚地说道。
冷凝霜道,“没关系,你总会想起来的。”
但愿如此。
吃过晚饭大家回宾馆睡下,方通和方悦因为担心方家的情况,显得忧心忡忡,不但没怎么吃饭,还显得有些焦虑。
我对他们交代道,“放心好了,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明天取了车就上路,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你们今夜好好休息,说不定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要是以现在疲惫的身子去应付,多半也只是送人头。”
方悦点头答应了下来,方通却若有所思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这小子心里肯定另有算计。
我提醒他道,“如果明天早上醒来没有看到你们,我会非常地生气,以后也不会再跟你们说一句话,知道吗?”
方通看了我一眼,闷声答道,“知道了。”
方悦在一旁轻声笑道,“还是方寸哥了解他,他刚刚还跟我说,准备趁你们休息之后带着我连夜赶路呢。”
方通不满地道,“阿悦!你别胡说八道!”
方悦嘿嘿一笑,“明明就是你说的,现在又不承认了。”
我拍了拍方通的肩膀,“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却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相信我,沉住气!”
方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方寸哥,我不会胡来。”
我这样松了口气,转身回了房间准备休息。
二窝囊小声道,“方寸大兄弟,其实我倒觉得咱们不用太着急往那边赶。你想想看,要是方家真出了什么事儿,起码还能留下方通和方悦两个人,不至于全族覆灭,这么千里迢迢地跑过去送死,万一有个好歹,世上可就再无方家了。”
我直接把脱下来的臭袜子撇了过去,“你丫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
二窝囊道,“自古忠言逆耳利于行,我这也是为你们方家好啊。等等……我怎么闻着你的袜子有一股孜然味,你是不是背着我吃烧烤了?”
你是馋疯了吧!
袜子上都能闻出烧烤味来。
大概是真的累极了,我甚至没有洗漱便躺在了床上。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有种死而复生的痛快。
吃过早饭,我们去修理铺取车。因为是连夜赶工出来,费用自然也多出了一半。不过这个时候也没心思讨价还价,我付了钱,大家开车继续上路。
二窝囊撇着嘴道,“冤大头,你这可是被人给黑了!就换这么几个零件,居然要这么多钱,怎么不去抢啊!”
我笑着道,“可不是,要是用这钱去买羊肉串,肯定能让你吃到饱。”
“那是……”二窝囊点了点头,“对了,你昨晚那袜子是怎么回事?”
我提醒他,“光天化日之下,你能不能说点高雅的东西?你要是那么喜欢,我就把那双臭袜子送给你了。”
“得!我可没这邪恶的爱好啊!”二窝囊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临近中午时,车子进入了漠河境内。
我向冷凝霜道,“现在就要看你的了。”
冷凝霜缓缓取出一只用符咒叠好的纸鹤,将它捧在手心里念了几句什么,纸鹤便轻轻抖动着翅膀飞了起来,化作一股白烟顺着车窗飘了出去,在车前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