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金山跟江民科技不再内讧,两边各自在自己赛道上厮混,到底谁有本事,谁又是只会内讧,时间会证明一切。
而不论它们两家,谁闯出头来了,那肉都是在东科的锅里,不会白白便宜了外人。
李东陵说...
李东陵把小知远轻轻放在环形沙发最宽处的软垫上,孩子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山楂条,眼睛亮晶晶地扫过一圈人,最后停在张敖手里那台刚拆封的神舟PDA上——屏幕还亮着,正显示着阿根廷牛肉出口结算进度表。李东陵弯腰替他擦掉嘴角糖渍,指尖无意蹭过孩子耳后一小片浅褐色胎记,像枚被岁月捂热的琥珀。
“微软的消息,方智你接着说。”他直起身,顺手把搭在椅背上的羊绒围巾解下来,搭在小知远腿上。
王方智立刻挺直脊背,从公文包里抽出三页纸:“今早微软亚太区副总裁马修·陈发来密函,要求重启‘蓝屏协议’谈判。他们想用Windows 95中文版的独家预装权,换东科放弃对Windows NT服务器系统的国产化替代计划。”
休息室里暖气嗡嗡作响,高鹏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手无名指——那里有道二十年前焊锡烫出的月牙形疤痕。当年他在东科第一代主板产线当技术员,就因为坚持在NT系统里嵌入东芯自研的安全核模块,被微软代表当着李东陵面摔过咖啡杯。“他们倒是记得清楚,”高鹏冷笑,“去年我们用飞雁MP3芯片反向破解Xbox光驱固件时,怎么没见马修·陈半夜打电话?”
“因为现在他们慌了。”胡子贤端起青瓷杯吹了吹浮沫,杯底沉着两粒枸杞,“东科手机今年在巴西预装东方OS的份额冲到37%,连圣保罗地铁闸机都改用我们的双模识别终端。微软在拉美服务器市占率跌了11个百分点——他们怕的不是东科抢生意,是怕东科把服务器安全标准写进南美共同市场法案。”
李东陵踱到液晶电视前,指尖划过屏幕右下角跳动的实时数据流:数码港数据中心今日新增AI训练任务427个,其中319个调用东方存储的存算一体芯片。电视画面突然切到新闻弹窗——《华尔街日报》头版标题刺眼:《China’s “Silicon Shield”: How Dongke’s 7nm Chips Defy U.S. Export Controls》。
“所以菊花厂的事,”他转身时袖口掠过电视边框,带起细微静电,“不能等明年了。”
任岳峰瞳孔骤缩。其他人也瞬间绷紧——李东陵向来不轻易推翻既定节奏,更不会在高管齐聚时临时变更战略节点。小知远突然把山楂条塞进张敖掌心,奶声奶气说:“张叔叔,甜的。”张敖低头看着那截红艳艳的果肉,忽然想起三年前在东莞工厂,李东陵也是这样把一盒温热的广式腊肠塞进他手里:“先吃饱,再打仗。”
“郭景运刚发来消息,”李东陵从西装内袋取出加密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他眼底未散的寒意,“雷布斯和王江闽今早在深圳湾科技园撞上了。两人没说话,但雷布斯助理的车被江民保安拦在停车场外三小时,王江闽的司机把金山毒霸体验版光盘塞进对方雨刷器底下——光盘背面用马克笔写着‘五元真能杀毒’。”
休息室爆发出压抑的笑声。李东陵却没笑,他盯着电视里滚动的全球芯片产能图,指尖点在长江三角洲区域:“明天上午九点,让郭景运带雷布斯、王江闽直接飞平阳。不用年会,就在数码港新落成的量子安全实验室。”
胡子贤搁下茶杯:“李总,实验室还在做电磁屏蔽测试……”
“那就边测试边谈。”李东陵扯松领带,目光扫过众人,“告诉郭景运,让他们带三样东西来:金山毒霸最新版源码、江民杀毒V6.8的漏洞白皮书、还有——”他顿了顿,从抽屉里取出个银色U盘推过去,“这个,是东科刚拿到的NSA泄露文件里关于‘震网’病毒的完整逆向分析。雷布斯擅长营销,王江闽专精底层防护,但真正的战场不在价格战,而在他们还没看见的地方。”
窗外雪光映得室内泛青,张敖忽然发现液晶电视右下角多了行极小的字:【检测到未知数据包接入|来源:华为松山湖基地|协议类型:鸿蒙分布式安全隧道】。他猛抬头,李东陵已走到窗边,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