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呛鼻,张扬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后脑的伤口刚刚完成缝合。
药水顺着管子流入他的血管里。
医生建议留院观察,头部遭受外力击打,有明显的脑震荡倾向。
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发出响声。
张扬拿起手机,随着手指贴近,屏幕打开,他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法医部的负责人发来的照片显得异常刺眼,被雨水浸透却依旧清晰的血字。
“我宣判,张子航无罪。”
每个字的笔画都和前一份报告里的一模一样。
这不是模仿。
同一个人的笔迹,巷子里出现的才是杀死法院副庭长孙昀的真凶,根本不是赵勇。
张扬盯着手机屏幕,表情略显痛苦,刚刚告破的命案,现在如何收场?
凶手选择在警方通过媒体公布案情当晚再一次杀人,选择的位置恰好就是今晚庆功宴一旁的巷子。
这是巧合?还是凶手有意这么做?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冷风吹入,张扬快速关掉手机屏幕,推门进来的是区分局的赵警长,一脸的凝重。
“张队,”他压低了声音,“情况不太乐观,因为线路改造,整条街的监控设备都无法使用,只能扩大范围,距离巷子口一百米左右有一家便利店,监控可用,就是太老,再加上下雨,画面模糊,确实拍到昨晚九点多有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出现过。”
“准确时间是多少?”张扬问道。
他依稀记得自己冲进巷子大概在晚上凌晨左右
”十一零五分。”
赵警长顿了顿,看向张扬,“张队,这和您遭到袭击的时间很接近,。”
张扬眉头皱得更深,自己遭遇袭击发生在命案之后。
这完全说不通。
凶手趁着雨夜杀人,地点选在无人的漆黑巷子,恰好附近线路在改造,这都对凶手杀人有利,就是不想被人发现,处理完尸体之后为什么不直接离开?
很明显所有这一切都是凶手在布局,从划车门到引自己入巷子,然后利用地形从后面偷袭。
想到这,张扬被打的后脑勺又开始疼了起来。
“女尸身份确认了吗?”张扬坐起身,眩晕感再次袭来。
“正在比对人口数据库,面部受肿胀影响,需要一点时间。她包里有个老旧的钱夹,里面有一张照片。”赵警长将手机递给张扬。
照片有些年头了,边缘泛黄。上面是一个笑容腼腆的年轻男人,搂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背景是某个工厂的大门。年轻男人的眉宇,让张扬觉得有些眼熟。
“照片背后有字。”赵警长划到下一张照片。
褪色的蓝色圆珠笔字迹出现在照片上面。
虽然笔迹变淡,还是能认出来。
“航航十岁和爸爸摄于光华机械厂门口。”
张子航。
手机这时再一次响了,负责技术的东子打来的,“张队,死者身份查到了,初步身份确认叫刘春梅,五十二岁,环卫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