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这个学员的运势中却看到了”司命左右看看空旷无人的大殿,还是不放心的走到无邪面前,俯身在他耳畔悄悄说了句:“我看到了玄鸟真身。”
无邪翻动数据表的手停顿了,强压制住情绪,维持好自己的表情,镇定自若的说到:“那个学员是谁?”
“波波。”
当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无邪的心啪的声响了下,他放下手中的数据表,将他们工工整整的摆好,闭眼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下呼吸才问道:“你确定?”
“确定,只是臣下还看到她姻缘格中显示有两段天定姻缘。”司命补刀。
无邪再次听到自己心跳异常的声音,这次啪啪的声音更甚。他一副我要你讲的这么清楚地表情看着司命:“这件事情谁也不要讲,你知道给神占卜是会招反噬的,泄露天机会被天罚。”
“臣知道,臣谁都没说。”
“下去吧。”
司命听罢知获大赦,圆润的脸颊瞬间充盈着红润光泽,行礼告退。
而端坐在书桌前的无邪却坐不住了,心中思绪难忍如波涛翻涌,波波有可能是玄鸟真身的事情之前他在北冥渊海底冥想的时候就看到了,可怎么会有两段姻缘了。
他在空寂的大殿中来回踱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萦绕着他,这种感觉很复杂之前从来没有过,是一种很不开心,很别扭,很烦躁又带点嫉妒,甚至酸涩的感觉。
他的反常引来了那只仙鹤,仙鹤飞到他身边变成一位白衣银铠甲的将领问道:“殿下,你怎么了?”
还在来回踱步的无邪侧头看看他,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就是心里烦,我一个人呆会,没事别进来。”
太尉宫一等护卫阿炳领命又变成仙鹤飞到了殿外。
瞬间,无邪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匆匆往天庭的南端北恒河堤上的月楼。
月楼依傍在北恒河畔,神河奔流不息,河上往来不断的雀鸟每日都衔着从月老手中祭出的红线,穿过神河飞往凡间将注定姻缘的红绳放在对应的凡人身上。
月楼外生长着一颗代表夫妻恩爱的合欢树,茂密的红色树叶在早晨舒展,夜里闭合,仿佛夫妻彼此拥抱,月老的红绳便是由这些红色纤细似针的树叶衍生而出。
见到无邪来了,白发须眉的月老笑盈盈的走上前行礼道:“殿下今日怎么会得空到我着月楼来啊。”
月老是上古老神,天庭神寿最长的神仙。无邪见他也躬身回礼:“今日想来拜托月老再帮我看下姻缘簿。”
月老听罢抬手幻出姻缘簿说道:“查谁人的?”
“我的。”
月老挑挑眉,翻开一页,看了看,露出一副差异的神色说道:“殿下,老仙记得之前您的姻缘格里只写着玄鸟两个字,但这次翻看却又有姓名。”
“谁?”他问道。
“凡音!凡间的凡,声音的音。”月老说道。
无邪心中有些失落,凡音的名字是他师尊给波波的赐名,可她坚持不受啊。“那再查一个名字波波,波涛的波。”
月老听罢又翻看了新的一页道:“啊,是一位凡人,名叫林墨”
“别说了!”无邪一把抓着月老的手,将姻缘薄强行关上又失魂落魄样的走了出去。他不想听到她那位凡人丈夫的名字,他怕自己会冲入红尘一手掐死他。
她居然会选一介凡人作为自己的丈夫,自己怎么连区区一介凡人都比不过,无邪心中的酸涩无以言表,他突然觉得心空了。他回到太微宫,重新坐到书桌前他又打开数据表,可眼神却空落落的什么也看不到。
他知道,凡音和波波这两个名字其实代表了波波的选择,她选的哪里只是一个名字,她是在选择度过一种什么样的人生,选择拥有一个什么样的身份,选择承担一份什么样的责任。
凡音,是神名,她不愿意以其为名,是不是就代表在她心里根本就不愿为神。如果,此刻波波的内心想法是这样的,无邪也不愿强迫她,凡人又怎么样,他突然豁然开朗起来,凡人再好不过一世陪伴,自己神寿漫长等等她又如何,就当她也下凡历劫了呗。想通了之后,无邪又重获生机开始做着神族太子的分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