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听罢有些诧异道:“林家主为何将你们长盛的法门这么轻易的说出来,不怕我们起了歹心坏了此番风水阵吗?”
久孤朗声笑,再次低头看着她,那眼中的光华皎洁如月,道:“三百年林氏早如广厦之荫,得其庇佑者岂以万人计。没有人,可以撼动林家。”
这样不可一世的自信,竟然让波波想到了自己那位神尊夫君。他难道是在暗语警告?波波想到自己那件亲手缝制的锦袍问道:“林老爷,我有个问题能问你吗?”
久孤点点头。
“那罗氏成衣馆可也是林家名下产业?”波波道。
久孤点点头。
“那摆在橱窗中的镇馆之宝,可真是自南朝留下的?”波波直接了当的问他,自信的人往往自大,自大的人往往有强烈的表现欲,波波想眼前的男人如果能超控精怪噬夺凡人灵气,那么自信如他应该很想让世人知道他这番‘才干’。
“你说的是霓裳?”
“你们是怎么保存那件衣服的?绫罗绸缎皆非常物,难以久持。保养的再好过了百年也朽了,你们怎么能让它存世三百年?”波波问道。
久孤听罢心想还以为她要直接问他是怎么通过哪些媒介噬夺凡人灵气的,结果她还是谨慎的可爱。“商业秘密!”他对着她露出了抹温和的笑意。
波波心里暗自吐槽了句,嘴边不由的瘪了下很不满的样子。
久孤见罢,像是安抚的说道:“不过,吴家娘子,林某倒是可以告诉你的是,凡是费了心思花了心血做出来的东西,都自带创造者的灵气。凡物沾染了灵气都可自得一番造化,就如同上古女娲捏泥塑人,不也得吹口仙气,人才通了灵识有了智慧一样吗?哈哈哈!”
波波看着这位狡猾的商人,这几番话讲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实则是在故弄玄虚,她真想把他逮了自己冥识感应他的三世。
“吴家娘子喜欢霓裳吗?”久孤又问道。
“谈不上喜欢,就是觉得很漂亮,还真想拍下来带回去好好欣赏一番。”波波也学着他的口吻说道。
久孤听罢看着一梦阁上的时间标识,道:“那时间差不多该轮到霓裳拍卖展示了,要不我们就回大厅去吧。”
波波点点头,和风歇雨朝来时路走去。等回到大厅,进入包厢坐在无邪身旁时,无邪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
波波简单将遇到林久孤跟着他逛了一路的事情说给他听。一旁的泽浣听她这么说也将头侧过来仔细听着。
“那他给你种什么感觉?”无邪问道。
波波想到他一路的言行道:“谦和有礼,像个君子。”
“像个君子?”无邪有些玩味的问道。
波波点点头:“举止像君子,说起话嘛像个神棍。包括那什么小瀛洲的由来,什么风水阵,什么凡物沾灵得造化,简直跟三百年前那帮想邀我入伙的法师帮派忽悠那些老百姓捐奉献钱的嘴脸一样。可劲儿忽悠啊。”
无邪和泽浣听罢相视一笑,无邪又问:“你对他的评价这么差?他到底干什么了?”
波波摇摇头指着满座的竞拍者道:“凡以敛财、精控为目的、鼓吹超自然力量为手段蛊惑、蒙骗大众者都是歪门邪道。什么蜀中仙人入世为仕,斩河妖,当我真没读过书啊,那明明是上个人族纪年的某个朝代里一位心系黎民的好官员,带动全杭州百姓,以人力疏浚西湖,改造自然的伟大工程。还凡物沾染了灵气都可自得一番造化,甚至还敢与女娲神祇相提并论,凡物百年而妖,妖就是妖,再包装的如何堂皇都只是妖。对吧,泽浣老师,你给我的书单,我都是认真读了的。”
泽浣满意地点点头表示波波的确是个好学生,反封建、反迷信、反邪\教这课是过关了。
无邪听罢,再次捏着她的手,笑道:“我媳妇儿有如此见地,为夫欣慰至极。”
说话间,那堂中央的女郎将最后一件拍品也就是霓裳。
波波忙不迭的向无邪说着当时缝制的想法和镶那些宝石的用意,那拍卖图鉴和女郎介绍中称那件霓裳是为了祭天祈福而缝制的仙衣,沐浴神光,得神福泽,故而三百年不朽不败。
波波冷笑了下跟包厢里的人说道:“其实就是给位花楼娘子争花魁用的,哪里是为了祭天祈福?这包装也太浮夸了,单单从那衣裳设计款式也看得出没有一点祭天祈福的庄重感啊。”
“可他有句话说的没错,经我媳妇儿手缝制出的,就是沐浴过神光的。”无邪说罢,示意阿炳点亮包厢对外的灯盏,加入竞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