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进了餐厅,无涯看着霁凝还是一脸敌意。再次想她在云梦泽劈了泽浣两剑,把泽浣劈的晕了几天,那头又长又顺的银发也被她的剑气割断,两次都是下的死手。在杭州城又对自己施血灵咒,损了自己千年修为。
胸中那团被泽浣温言细语抚平的怒气,再次被点燃了。
波波看到他那怒目而视的样子,将碗小米粥递到他面前道:“刚才就毁了把筷子了,气还没消啦。消停点,别把我辛辛苦苦做的饭给掀了啊。”
“他敢!”无邪听到媳妇儿的话,瞪了无涯一眼,还敢掀饭桌,真是反天了。
波波轻拍了他肩膀,示意他留点面子给无涯。又对着大家笑得:“都吃啊,都吃光啊。今天刚酿好的黄瓜和豆子,可香了。”
泽浣点点头,夹了一粒香芸豆放在无涯的碟子里。无涯举筷拈起吃了,咸鲜爽口又带了丝甘甜,胃口瞬间就被打开了,又拿了张鸡蛋饼就着小米粥吃了起来。
大家闷头吃晚饭,收拾完毕后,泽浣跟着无邪的书房准备谈事。
霁凝给了无涯个眼神,无涯便跟着她走到了后院。
霁凝直径站在一棵桂花树下,转身对着无涯道:“等把久孤后面的人抓到了,你想怎么个了断法,都可以。时间、地点、方式,你说了算。”
“当真?”无涯有些诧异,没想过她那么爽快。
“当然!我龙族有仇必报,有怨必了。什么一笑泯恩仇,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忍气吞声这四个字。所以你要找我报仇也是理所当然,等我把我的仇报了,你想怎么了结都可以。当时把你困在血灵咒里,我也是骑虎难下,不得不为。”霁凝说道。
听她这样讲,无涯都是觉得她又有些对脾性了。她爽快,自己也不能显得太咄咄逼人。
他解释道:“我也不单是因我损失修为的事找你。你把泽浣伤的那么重,在云梦泽还举剑割断了他一头长发。现在还给他吃毒药,让那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得。整天蒙着黑布像什么样子?!”
霁凝听他对自己的怨恨点都在泽浣的外貌上,还真是外貌协会长,不由地笑道:“其实依照泽浣的修为,那头发想长就长了,是他喜欢小平头的发型。他当年在人间办事的时候,就是那短寸头发型,多少年都没换过发型。他把现在身体里那点儿毒排干净了,眼睛就恢复成黑玻璃珠了,时间也就只需要两三个月。你要他排毒排的快,还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无涯问道。
“加快新陈代谢啊,让他多运动,多分泌点多巴胺和肾上腺素,加快血液流速啊。你自己想想,什么运动适合他。他在北冥渊进修的时候就不爱运动,体能、格斗这些课就没及格过,你可以陪他一起运动下,调动下他运动的积极性。”霁凝说罢,就丢下他离开了。
无涯想着她的话,抬头看着那棵满枝缀金的桂花树,浓郁的桂花香味萦绕着他。
能让他心跳加速,血流加快、多巴胺和肾上腺素分泌增多?还能是两人互动的运动?!他突然坏笑了下,跑向了泽浣的房间。
在远处看他们俩谈话的女魃很纳闷他为何笑的如此邪性,问霁凝道:“你都跟他说什么了?把他乐得失常了!”
霁凝听罢回头一看那桂花树下已经没有人了,对女魃道:“能乐成什么样啊?我就只是建议让他陪泽浣多运动,出去跑跑步,练套拳什么的。你不知道,之前在人间行走的时候,泽浣开的一堆的健身卡到最后都是送人。”
“健身房里小帅哥多吗?”女魃忍不住问,她就没去过现代化的人间。
“多了去了,我告诉你,那身肌肉,跟你我前天在香汤池里见到的完全不一样。”霁凝瞟到她期待的眼神,“今晚还想去香汤吗?”
“去啊,再多叫几个清倌人来伺候,别想灌醉我,我是喝不醉的。”
“好。”
两人说话间,无涯已经跑到泽浣房间里,正在琢磨怎么开展他和他的运动计划。
想着想着,心情一激动,又开始在房间里打起拳来。
泽浣和无邪谈完妖界的事情之后,他对于妖界国师的人选倒是有想法,他心中一直觉得波波是最佳人选,可现在她有身孕未必能成事。
正在思忖间,他已经走入到了房间外的走廊,房间内呼哧咆哮的拳风将他的思绪打乱。
他透过窗户看见无涯正打的起劲,那小子脸上还带着傻子般的笑意。泽浣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站在窗边看着他打完整套拳,才又轻轻地推开门,没敢走到无涯面前,也没敢没关门就站在门边上问道:“你傻乐什么了?”
无涯正在做收势调息,听见声音转身向他跑来,随手将房门关上又拉着他去了内屋,一手扣着他腕上的脉搏,测着他的心跳。
泽浣忍不住想要开口问,却被他一指住了嘴,约莫一分钟之后,无涯嫌弃的道:“你的脉搏怎么这么低?才五十不到?”
“我刚刚冥想了次,肯定低啊!”泽浣觉得他神经搭错线了,想抽回手,却被他拽的死死的。
无涯盯着他那被黑布蒙着的眼睛,忽然他打了个响指,卧室内的窗帘齐齐落下,光线暗淡下来。泽浣正要开口询问,便见无涯扯下了他那黑布带子,手绕到他脑后圈他入怀。
“准备好了,我要吻你。我看你的脉搏,要怎么做才能更快一些。”
说着无涯低头吻了上去。
泽浣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震慑住了,心想他果然是个神经病。
自己的一只手被他手指叩着脉搏,一只手被他放在身后使不上劲。两人鼻息交织在一起,无涯手指间感觉到的脉搏频率上升,他觉着到这个方式挺管用,于是吻的越发卖力,渐渐的两人的鼻息开始变得急促絮乱。
无涯松开了他另一只手,钻入泽浣那只宽大的衣袖,隔着单薄的中衣摸着他光滑的膀子。泽浣空出只手把他的头掰到一边,恼道:“你干什么?又吃药了?”
无涯舔舔唇道:“我在帮你排毒啊。霁凝说让你血液流快点,心跳快点可以加快排毒速度。又说你不喜欢运动,要我想办法跟你互动。”
“放屁,她会这样讲!”泽浣忍无可忍,想要结束和这个傻子现有已经和未来将要发生的一切关系。
无涯还在测他的脉搏道:“你看,你这心跳不是加快了些了吗,已经七十二了,估计再吻吻就上百了。”
“你快滚出去,不然我发起火来,叫你好看!”泽浣被这傻子气的两颊通红。
“你再生点气,心跳得又快些了!已经八十了。”无涯喜道。
“你再不松开,我要下狠手了!”泽浣恶狠狠地说道。
无涯听罢,伸出舌头飞快地在他唇间掠过,道:“你舍不得,你当年领着我天上地下追了三百年,也没对我下过一次狠手。你说说看,当年在大荒是不是就看上我了。处心积虑让我追了你三百年。”
“放屁。你给我松手!”泽浣禁锢在他蛮力中,挣脱不得。
“那好,你不承认我承认,我在大荒就被你这银发妖精魅惑了,我死皮赖脸的跟了你三百年。你觉得我好不容易把你逮到了,会那么轻易的松手吗?”无涯发挥了厚脸皮的无耻劲儿,再次舔了下他的唇。
“你……快放开我,在这里不行!”泽浣急道,这方小院不过三进三出,人多眼多,他堂堂一品正仙不要脸面了。
无涯双眼放光,打了个响指,两人来到北冥渊的一处冰洞中。泽浣被突如其来的寒气袭出了个冷颤,缩在他怀里道:“太冷了!”
无涯再次打了个响指,两人回到了青云山,泽浣修行的洞府。倒在那张蒲团上,周围都是嶙峋的山石。泽浣薄唇微抿道:“太简陋了。”
无涯又抬手打了个响指,两人到了神域天庭,无涯的寝宫。泽浣看着头顶上的流沙帐,想起那晚他吃药发疯对自己的暴行,双眼憋出了荧光,像是要哭出来似的,吓的无涯连忙再打了个响指,两人又换到了泽浣在天庭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