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才抓捉妖师来给他们炼化啊!”无涯冷声道。
捉妖师急道:“不不,没炼化精魄,取出的精魄都交给他们献祭用了。”
“献祭?用灵力献祭?”久孤不解,“献祭的目的是想神明表示虔诚得到力量,一般会用自己或至亲。没听说过用灵力献祭的,献祭是为了得到灵力而非奉献灵力。”
一旁的霁凝冷声道:“用灵力就不叫献祭,叫奉养,叫召唤。他们用灵力激活的阵法在何处?”
久孤疑惑:“召唤?我怎么不知道巫妖秘法中还有此类阵法?”
霁凝走向那捉妖师,顺带斜瞟向久孤道:“看书要仔细哦。”
久孤吃瘪不敢回答。
霁凝莞尔解释:“奉养灵力可以召唤远古沉睡的一代神。我们不是很困惑贰负的能量怎么就瞬间膨胀吗?!”她拎起捉妖师,与之平视道:“带我去他们用灵力献祭的地方。”
捉妖师将一行人带到海螺山脚,钻入取血剖精魄的洞穴。那被波波削脚刺胸的黑衣修士还躺在地上,骨髓混着鲜血淌了一地。冰缂里的小千还在睡觉,无涯让人将他抬回妖界免得他睡醒了被吓死。
几人跟着捉妖师走入幽深暗道,无涯打头祭出灵力灯盏将内力幻亮,看到暗道下方是一处空旷的平地,整个平地画满了复杂的阵法。霁凝看到阵法外石台上放着一块没炼化的精魄,如鹅蛋大小的翠绿晶石。
她祭出灵力覆盖在阵法上,像拓印一般将阵法影印在半空。“他们在召唤谁?”霁凝盯着那繁复的铭文。
波波从铭文中读到两字,蝌蚪文书写的贰负。
久孤对霁凝说道:“果然如此,还真被你猜中了,东京城贰负能量值异常的原因就是这里。不过,这个阵法不完整,还差个阵眼。我们推算一下,这个阵法的阵眼在哪里,只要毁了阵眼,阵法自然破除。”
无邪微微蹙眉,回想在神域他和天君商议困无涯在下界时,天君曾提过要刺激贰负,他当时派人偷偷放了些奉莲殿的能量给贰负,不想黑衣修士躲在这里也在奉养召唤贰负。只是巧合吗?
来不及他多想,便收到阿炳的消息守卫封印地的地仙在冲撞神卫营设下的结界。
无邪道:“那些地仙想跑,我上去处理,你们先把这个阵法破坏了。”
“这个阵法不能破。”那个捉妖师急道。
“为何?”波波问。
“我偷听那帮黑衣修士谈到这个阵法的阵眼关联着一个更大的阵法上。如果阵法被人破坏的话,会放出个魔妖。”捉妖师道。
魔妖?棋幽?!无邪脑袋发懵,他想到六年前久孤将血灵咒与房宿阵关联在一起,他对着久孤冷声道:“怎么巫妖都喜欢搞这些无解自爆的阵法。”
久孤心里有苦说不出,估计以后但凡巫妖搞事,他都会被拎审查。
久孤和霁凝推算出阵眼所在是这座海螺山,遂将这个结果告诉无邪。
无邪心中不安之感更甚,当年九玄封印棋幽,十万大山的锁妖阵阵眼正是这座海螺山,这个是秘密,因为十万大山虚实相交,不是九玄本人更本不知道具体哪些山镇在卦位上,哪些山只是迷惑人的把戏。所以也很难通过山势算出阵眼所在,海螺山为阵眼的事是机密,除了他就没人知道海螺山是阵眼。那些巫妖是如何得知海螺山便是封印棋幽的卦阵阵眼?!
他道:“把这个阵法封印了吧,再派天兵看守。都先出去吧。”
众人走出海螺山,无邪进入波波冥识:【捉妖师不能放出去。】
波波:【怎么,海螺山就是封印棋幽的阵眼?】
无邪:【是。】
波波:【知道了。你刚刚才诛杀风氏地仙,不能再搞大动静查这件事情。这处封印阵存在几百年,若有有心之人日夜推演卦位,不难算出阵眼位置。】
无邪:【但愿出此。】
波波直接祭出缚灵袋中的灵力,取回了放在湖州小院的十二泥人,将那十二捉妖师封印在泥人中。
在封印地守卫处,十位地仙正在合力冲破结界。结界外阿炳们盯着结界内的动静,表情漠然冷酷。
待无邪和无涯等人到了之后,那十仙才罢手。
石矶仍旧是老态龙钟的本相,她这副模样众人也相信她没有收精魄。
“你们随神卫营上神域接受调查。”无邪的威望尚在,那些人在他面前不敢叫嚣,却见一人说道:“上神域也会被罚雷刑,我们的修为哪里能承受住雷刑?”
无涯厉声道:“你们管辖之内,出现黑衣修士血祭之事,是失职还是勾结不该调查吗?”
“少尊容禀!”石矶急道,“我们都是按照巡视规定日夜巡察此地,不曾懈怠。那些黑衣修士异能修为很高,要躲避我们不是难事。”
无邪回她道:“所以,才要你们回神域调查。你们放心,即便确定有罪,也没有雷刑之罚了。”
“没有雷刑了?”风氏地仙被天雷化散一度引起地仙界的恐慌,石矶更是被吓得下界不敢呆在雷神殿。
“是!”无邪坚定的说道,“以后都不会再出现雷刑,除非犯了弑神之罪。”
无涯愣怔,看向无邪道:“改条例了?”
无邪点点头,随即让神卫营将地仙门带回神域,并安排更换防卫。
无涯追问:“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都改了些什么?”
无邪:“无关紧要的,你还得坐镇东京城,盯着贰负,促成迁都。”
无涯再道:“我怎么觉得有点怪啊!废除雷刑后又是何种惩罚?”
无邪道:“历劫。”
无涯微愣,有些不解,历劫是需要司命与幽冥配合的一种帮助诸神列仙提升修为的历练,就好比无邪之前给波波等学员使用《山河社稷图》一样,算是奖赏,怎么能是惩罚呢?
“历劫也算是惩罚?”
“当然!”无邪拔高音量代替心虚,“不然你要去历劫吗?你迟迟没能进阶,或许就是差历劫。”
“我要去历劫?!谁知道下界会不会碰到什么疯子,污我清白,我还等着跟泽浣成亲了。”无涯恼道,“万一失败还得重来,谁受得了?!”
阿炳带着神卫营的人清缴护卫处,收了多个幻化镜,阿炳道:“这些都带回去,溯源追查他们都跟谁联系过。”
“是!”手下应声,清点幻化镜。
此时,一个摆在中央巨幕幻化镜还开着,正在播报三界每日头条。
一个音色甜美的美女主持人正用一种异常饱满的吃瓜热情播报:“据悉昨晚妖界一个不知名酒馆发生暴力破坏事件。据匿名人士提供的影像资料我们可以看到,疑似神域少尊参加群妖派对,派对中途当众抱走狐妖离场,一通操作可谓是驾轻就熟。
据知情人士透露,妖界酒馆的派对中嗑药、约啪是家常便饭。
大家请看这张图,针对此条实时消息,我们会请资深妖界问题专家、珍宝司尚衣局首席剪裁师、神宗府司神族婚姻处咨询员做客稍后的《新闻解读》。为我们深度探讨,作为新晋战神的少尊殿下是出于何种心态,为何会以如此穿着出现在以嗑药、约啪出名的妖界酒馆并且还当场抱妖。
到底是神域生活太刻板,还是北冥渊修习太无趣,亦或是对最近疯传于神域即将成亲的对象不太满意呢?要知道,神秘低调的少尊殿下突然传出的婚讯,大家很是意外。尤其是从未流出少尊与结婚对象的同框画面,是否代表两人的结合不单单是两情相悦那么简单,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即将成婚的少尊夜访酒馆释放天性,难道真的是对那位对象不满意吗?
接下来报道,时事新闻。九州人间,耗时六年的人间内战即将迎来转机,江南士族代表已经开始接触人皇陛下”
配合主持人的播报,屏幕上出现的是无涯抱着泽浣走下舞池的画面,泽浣被他用桌布裹着只能看到泽浣那双大长腿和翘臀。而无涯本尊则是无死角地曝光,紧致有型的身材、狂傲不羁的表情、行走的荷尔蒙,直击无数女神、女仙的心门。
在场诸人被这条新闻惊得目瞪口呆,太敢说了。
无涯已经爆燃:“现在新闻播报都不用过审吗?说我当场抱妖!还暗示我嗑药约啪、是熟客?!哪个撰稿的,我要上去撕了他!”
无邪怕他把幻化镜毁了,赶紧出手缩小幻化镜交给神卫营。他道:“慌什么,那新闻自由的决案你不也是投的赞同票吗。先在下界把贰负之事解决了,再带泽浣出席场神域宫宴。就这样了!”
“这叫新闻自由?这完全是在污蔑诋毁!他们的报道内容不应该紧跟第一句话吗?!”
无邪转身背对无涯时毫不客气的露出了吃瓜笑容。
“无涯淡定,你知道我跟你大哥成婚也不过一条简讯而已。你的人气比你大哥高啊!”波波安慰他道。
无涯心想泽浣那边估计也看到这条消息,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只有简讯是我大哥在保护你!不多说了,我先回妖界找泽浣。”
待他御风西去,强装镇定的几人才又哄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