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江转向失野雄奇道,“你们日本的足球发展的很不错啊!你到这儿也有些日子了,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给我吗?”
失野雄奇冷不丁被这么一问,小声道,“余伯伯,我其实就是来度假的,没想这么多!”
余江递给他一个苹果笑着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随便聊聊,别绷着啊,搞得像是我在对你逼供似得!”
失野雄奇望了眼樊歌尧刚要说话,被李响拦住,“其他跟足球无关的在这儿说不合适啊!你就说说你们的OB吧!”
被李响这么一引,屋子里的人都不解。看到樊歌尧也一脸疑惑望着自己,失野雄奇才道,“哦,对!我觉得你们这儿跟我们那儿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氛围,没有OB!这是英文oldboy的意思,翻译成中文就看你们怎么理解了。在我们那儿,这两个字母就是指那些从年轻时就参与和喜欢足球,年纪大了以后还一直关注着球队的人!我们的高中联赛说真的,比你们现在这个什么杯的比赛关注度高太多了!”
余江有些神往,“是啊,你们的高中联赛确实在世界范围内都算是一流的!羡慕不来哟!”
李响接着话头道,“他们在这方面已经走到了我们前面很远,当然羡慕不来!要我说,足球这事儿就好比在开一辆车,他们日本经过这几十年的发展已经是在下坡路上踩油门。而我们是在上坡路上踩刹车!你瞪我干嘛,那帮足斜的憨货就是在踩刹车!”最后一句是冲双喜说的。
双喜无辜道,“我又没惹你,你冲我干嘛!”
林佳笑道,“看来师哥嘴上说看淡了,心里还是放不下当年的事儿啊!”
樊歌尧怒道,“干嘛要放下!咱们好好弄,把新仇旧怨一块儿算!”
余江笑着说,“什么仇啊怨的?没那么严重。你说的OB在我看来应该是一种传承吧?是啊,也只能是传承,底蕴这些东西才能凌驾于利益之上了!”
失野雄奇点头道,“反正我们的高中联赛那些应援团就比你们这儿的看起来要,额,纯净的多!”
李响没好气的嫌弃道,“那要这么说你们的爱情动作片还独领风骚,,,哎呦,,歌尧你?!”
双喜摇头晃脑道,“我不懂什么OB,我只知道OD!”其他人用刚才那种求知欲的眼神看向了他,他不慌不忙道,“还以为你们多有文化呢,OD嘛,olddriver!像你们李教练那种!”
余江没有被双喜打岔,他的思维回到刚才道,“高中联赛?我们真的是输在了基础上啊!”
李响摇头道,“老师,我觉得我们应该打破从娃娃抓起的思想!”
余江疑惑的看向李响。他继续说,“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如果说要从娃娃抓起,那么我们的环境并不适合甚至不允许娃娃踢球又怎么办?在日本,一场普通的高中联赛,从参赛球员,后勤,转播团队,应援团。他们家长的支持度堪比我国的高考!一个参赛球员带动一个家庭,十个带动一百个!还有就是那些OB,曾经参加或是喜欢过同一所中学的OB,一代一代传下来。小小的一场高中联赛能牵动数万人到现场观赛!这还不算那些自发的媒体报道!”
樊歌尧冷笑道,“就是,他们日本的环境好!我们这儿稍有闪失,能直接吊死在教练的家门口!”
林佳尽量隐蔽的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重提这事儿!
余江叹了口气道,“我明白这不是少数人能在短时间解决的问题,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力!”
李响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后望着天花板喃喃道,“所以啊,我觉得关注青少年不如直接关注那些中年人!只有他们的理解和支持才能让青少年有踢球的环境!至少那些中年人的下一代能够有更好的环境!”
余江笑着说,“那你的意思是放弃这一代的娃娃?”
李响摇头,“谈不上放弃,总要有人当垫脚石!只不过先把第一批OB给立起来。首先得有一支本土的脱离了足斜的队伍能担当起这种传承。靠学他们日本不现实,毕竟我们这儿还是以高考为主!那么在民间有一个接受度很高的标杆就非常重要了!首先要有一个点,多点连成线,以线化面倒逼足斜那帮憨货!”
双喜有些似懂非懂的问,“李教练不会是想让魏氏丧葬一条龙成为甜城的标杆吧?你是想让我们起义?”
李响苦笑道,“至少曾经有一抹黄色在蜀地差点儿就建立起了第一批OB!”
余江的思维被李响牵回了那个被“四川全兴”的黄色旋风包裹的年代,嘴角的那抹笑容似甜也似苦!他忍不住拿起电话发了几个信息,樊胜和魏老道匆匆赶来。
屋子里的人继续着培养“OB”的话题,总之李响说的要先有一个接受度很高的标杆很有道理!
樊胜听了个大概不屑道,“就算立起了标杆!你们还指望这小小的甜城能抗衡我国足斜的体制!”
余江怒道,“事儿总要有人做!甜城也不小!你问问雄奇,日本有多大?”
失野雄奇很诚恳,刚要报出自家的国土面积,被樊歌尧抓了一下手臂示意闭嘴。那个心花怒放的样子使得双喜一个劲儿做着鬼脸。
樊胜一脸疑惑,正要发问,却被余江的问话打断,“我倒是想了很久了!要说我们国内,小孩子在小学以前只要有家长支持和自身有兴趣的话,都能坚持参加一些足球培训!可一上初中,绝大多数的家长都会选择让孩子放弃足球而选择学业!12岁的年纪,就是想坚持,又怎么能有条件?李响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对了雄奇,你们日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选择的呢?”
失野雄奇没有过多的思索,简单回答了一个数字,“18岁?没什么具体时间吧?至少是在高中联赛之后!18岁以后吧?”
房间里的人都沉默了,看来这才是问题的关键!相差六年来做出选择,我们输得不冤!
此时,房门被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人推开,跟众人点头打了下招呼后小心翼翼的问樊胜,“这么多人啊!今天不会吃火锅了吧?”
樊胜见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于是笑着说,“哪儿能啊,我打算叫两个厨子来等下在下面摆坝坝宴!”吓得院子脚都有些颤抖,摸出一张随身带的丝巾擦着额头的汗。
余江笑着打圆场,“上次我可是眼巴巴看着他们在我跟前放肆!院长放心,我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送走了院长,樊胜拉着李响道,“这次你们要和王二娃他们比赛了,准备的怎么样了?”
李响自信道,“只要他们不作弊,我的人能连赢他们十场!”
门外一个声音响起,“本事不大,牛皮不小!”正是王二娃。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后继续说,“你们不就赢了我们一场嘛,林南那小子跟我说了,正式比赛要出现意外,他禁色一年!”
李响摇头道,“没这个必要吧,本来就在严打,他怕是借坡下驴吧~!”
樊胜兴奋道,“牛皮不是吹的,要不我买个外围?”
樊歌尧不悦,“老不正经!”
樊胜赶紧谄媚的说,“儿啊,小赌怡情!要不我帮衬着老余给你们弄个OB基金会什么的,反正现在我老樊还有些人脉!”
余江来了兴致,“那敢情好!”
樊胜没好气道,“你说了能算?我得听我儿的!”
魏老道没有过多的参与他们的话题,却皱着眉对双喜说,“我说你个小后生,这么久了还是用那种眼神看我,不合适吧?”
众人被他的话引到了双喜的身上,双喜收回目光道,“魏老板,我现在也算你的人了,是不是该给弄双鞋子啊,我要是光着脚去跟王老板他们干也是丢你的人不是?”
王二娃闻言惊讶的说,“老神棍可以啊,还管配装备,我的人可都是自理的!”
双喜赶在魏老道回话之前道,“开玩笑,我们一条龙的宗旨就是一条龙!”
魏老道咬着牙从兜里掏出一张钞票道,“100块的标准,不能高了!”
双喜忙凑过去伸手,顺利得到了一张百元大钞!魏老道不忘提醒,“上辈子欠你的,保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