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婶子隐晦的目光,一下子从占喜的肚子上,转到赵寅的下三路。直看得赵寅满头雾水,又不好落下脸来给人脸色瞧。不上不下的微寒着面,只到他们离开。
“吴婶同你说了啥?”
莫名其妙地一句质问,占喜完全摸不着头脑。她心里不禁疑惑,两人说私密话时,明明避开了旁人,赵寅又是从哪听得。信誓旦旦的神色,像是笃定里头有猫腻。
“没……没甚事。怎么了?”
赵寅撇头赶车,不再理她。
直到晚间,他不由纷说地拉着占喜进房,并不遗余力地发泄着满腔的不虞与浑身使不尽的力道时,占喜才知他白日的气,竟未消散。
占喜心里有愧,想他吃的那几幅名为补药实则……便生生忍了下来。一连五日,任她心性再好,也在他的胡搅蛮中消磨殆尽。
在他再一次猛烈攻伐时,占喜寒着面,一脚将人踢下了床,至此他才灰溜溜的消停了小半月余。
占喜难得的安稳日子,在赵寅无意间,撞见吴婶子一次归家炫孙的途中戛然而止。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占喜此刻才顿悟,赵寅那股不服输的气力从何而来。
“你且听我一言。”
似绝唱般的哀叹,也没能唤醒某人被蒙蔽的良心。
近日,占喜总觉身子困乏,恹恹的,干任何事也提不上劲儿。
晚饭方过半,她一手执筷,一手撑肘扶面,微阖起眼,竟是要在饭桌上就此睡去。
占老汉偏头瞥去,伸手敲了敲她身前的桌面,“碗里还有几口饭先用完,再去房里好好歇上一会儿。”
占喜陡然惊坐,险些从宽凳上跌下地来,幸而身旁的赵寅眼疾手快,将她扶稳。
“可累了?你先去房中歇息会儿吧,灶间稍等等我来清理。”
此时,桌旁,四双探究的目光齐齐射来。即使倦意再浓,占喜哪有脸说。她生忍住如浪潮般涌来的困顿,慌忙摇头道:“不困,我不困。”三两口扒尽碗中米饭,起身去灶间,“我吃完了。爹,阿爹,寅儿,你们慢慢用。”
占老汉与赵有才抬眼对上,而后,相视一笑。
“亲家可知这村里是否有郎中。”
“约摸有,吃完饭我去问问。”
“如此甚好,来。”
占老汉端起桌上半满的酒壶,帮赵有才刚啜了一口的酒杯添满。
“请。”
杯壁相碰,一同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