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为一柄剑,造成一场祸患,你还配是父母官吗?”
李瑄得知来龙去脉,唏嘘不已。
诸葛亮剑,又叫章武剑。
李瑄记得在几十年后,会被一个叫李师古的割据军阀得到,改名师古剑!
用诸葛亮剑贿赂李林甫,绝对是投其所好。
李林甫富贵至极,别的东西他肯定看不上眼。
这两名随从不敢说话的时候,已经惊动李瑄。
老人想到刚才与他谈话的英武年轻人,眼中又有些许光彩。
盛玉亮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含糊一声,转移话题。
“下官不懂!”
如果是一个上等的主帅,定下军功,将士遵从,但不会死从。
因为李瑄的一言一行,都会对圣人产生巨大影响。
他们的家人,就先囚于城中,李瑄没有为难,等李隆基的旨意。
这么大年纪,看起来还痴痴呆呆的,被人当物品一样提起来,连拐杖都没了。
他看出这老人并不傻,只是陷入某种情绪中,希望与失望不断交织。
“都督,三天时间,以人之力,不能从玉门关跑到三危山。犹如煎水而做冰,敲冰而求火。您这是强人所难,和周兴、来俊臣有何区别?”
李瑄趁此时机写下奏折,字字不提李林甫,字字不离李林甫。仿佛是因为李林甫,才使得灾祸发生。
“我本以为敦煌会如画卷一样壮丽,像壁画上的飞天灵动活力。一路不断失望,连城池都充满暮气。”
贼商将妇女孩童带出去,当然不止玉门关、阳关这一道难关,平时还要掩人耳目。
李瑄身为押蕃使,处理胡人部族事务的时候,刚中带柔,禀公求是,有罪必罚,有功必赏,不苛责于人,不强加于人。
高歌取醉欲自慰,起舞落日争光辉。
李瑄淡淡地说一句。
李瑄安抚老人道:“回家吧!”
“下官不清楚都督的意思……”
范昌海、许智、赫连成英和诸葛亮剑一起被押送出晋昌城后,李瑄在刘之儒的送行下,带着颜真卿等属吏,向西而行。
“敦煌城中有女娃几年杳无音信,最近都在传贼商……”
“此言谬已!本帅是为杀人而来,我以为我早已亮剑,可总有人要尝试我的剑是否锋利!”
李瑄在河西的威望,再次达到一个高度!
河西走廊通道恢复,又恢复往日繁华。
李瑄向范昌海和许智撂下一句话。然后又对赫连成英说道:“赫连酋长,虽事出有因,但你截断国家命脉,造反堵城,本帅担保你族人没事,但是你必须前去长安,等待圣人的责罚,是死还是流放,就看你的运气了。”
廖峥嵘看不下去了,顿时呵斥道:“放手!你们要干什么!”
李瑄让他引以为戒,不要犯下这样的错误,使族人万劫不复。
“回李帅,敦煌与酒泉,在汉代是相邻的两郡,风俗人情近似,士兵们并未有什么不适。只是敦煌扼守玉门、阳关,将士们都深感责任众大。”
“我孙女从东门出城后,半年多未归来了。”
而李瑄这样主帅定下军功,将士们铭刻于心,即便被治罪,也不会怨恨。
“慢!”
七天后,赫连成英到来报到,他还带来一个人来拜见李瑄。
“无福消受!”
城池大概两丈五尺左右,夯层厚大,黄沙中的城池,格外雄伟。
赫连隽来拜见李瑄,只要他们能度过一劫,以后唯李瑄马首是瞻。
有这句话点缀,李隆基不可能去处死赫连成英。
老人对廖峥嵘的话置若罔闻,只是伸着脖子往前探。
“免礼!”
嫌弃三天时间短?
怎么不想想三年长?
“我非忠于大唐,而是忠于社稷,忠于百姓,我有资格佩戴章武剑!”
安元贞还以为李瑄是问他,遂赶紧说道。
盛玉亮嘴角的笑容僵住了,他以为李瑄好歹也是大诗人,没想到这么不给他面色,这让他情何以堪?
“你当三年太守,丢失七十几名妇女良家,贼商就是从城外大道上堂而皇之地来来往往,郡兵和缉捕官是干什么吃的?若三天内你无法缉拿贼商,就把你脑袋砍下来!”
老人追到城门前时,守城士兵向老人说了一句。
敦煌郡太守盛玉亮,玉门军使安元贞远赴城西的盐池迎接。
虽是粟特人,但土生土长在大唐的粟特人,和昭武九姓的粟特人有所不同。
这名老人看起来六十岁左右,衣衫褴褛,头发凌乱,他拄着拐杖拦在神策卫的高头大马前。
就在他们距离城东门五十步的时候,前方开道的羽林卫,被一名老人拦住。
“安将军,玉门军远在酒泉郡,新迁敦煌,将士们水土是否契合?”
看似普通的一句话,实则是对赫连成英的求情。
“老丈,伱有福了,这是大将军赏赐您的!”
他可以用言语诱导李隆基,借题发挥,打击李林甫,削弱李林甫的威信。
“敦煌美丽,还有莫高窟,都督还未见识过。鸣沙山下,那沙子有五中颜色,还有山下的沙井,碧波如玉,像是仙泉倒影!”
两名随从吓得手抖脚颤,慌忙将地上歪歪扭扭的拐杖捡起来,交给老人。
李瑄想到自己的谋反计划,不禁抚摸剑身。
“末将自率士卒从赤岭东山口归来,就严查贼商,奈何毫无踪迹。”
很明显,盛玉亮是第一怀疑对象。
守城士兵是玉门军士兵,他见老人无知,说大将军的事迹老人该不懂。所以就用无所不能代替。
在信服李瑄的同时,他们约束族人的行迹,如有族人犯错,先执族法,再押送官府。
也只有李瑄,不会拿他们去刷战功。
“带到一边便是,何必这么粗暴?”廖峥嵘有古道热肠的侠义之心,最看不惯这些。
隐瞒失踪而不报,想草草了事。
“老丈,你在找什么?”
算是中等军队中较为强大的。
“拜见都督!”
敦煌太守府,正堂。
李瑄这样一张一弛,让赫连成英做好族中安排,也算是对墨离吐谷浑部的大恩情。
安元贞拍着胸脯保证。
“都督,敦煌有独特的乐器,独特的舞蹈。已经安排好宴会,为您接风洗尘!”
但李瑄暂时没心情理会他们。
盛玉亮也向李瑄说道。
老人的拐杖都脱手掉落。
李隆基听后,肯定会对李林甫不满,让其承受无妄之灾。
下午日落,他们来到古城敦煌。
就像之前所说,李瑄这次必定要宰一批人。
李瑄抬手。
李瑄最后一句话一字一顿,像是一把剑一样,直戳盛玉亮的胸口。
“回都督,属下派捕贼官日夜搜查,却不见贼商踪迹。”
李瑄不高兴地向那两名随从言道。
跟别人比起来,他属于年轻有为,但和李瑄一比,他还差盛许多。
至于范昌海和许智,送到长安,必死无疑。
舞剑完毕,李瑄又面露坚定。
这让准备思考怎么接话的盛玉亮,语气一噎。
“好剑!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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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发生的事情很不美好,李瑄不想再与他虚以委蛇,要提前摊牌。
“锵!”
“死老汉,还不赶紧滚……”
剑柄处有“章武剑”的名字,剑柄的另一面有“诸葛孔明”四个字,都是小篆铭刻。
“能看到李帅大公无私,为我墨离吐谷浑部申冤,即便身堕地狱,也能闭上眼睛!”
他相信赫连成英不会冒着牵连全族的风险,畏罪潜逃。
在李瑄手下,不会蒙受不白之冤。
老人只是缓缓离开道路,走到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豪强们待在门内,瑟瑟发抖。
对付什么人,就用什么办法!
真以为缉拿贼商是边军的事情?
在九曲的时候,李瑄就多有考虑这件案子。
这不是想找个理由杀死他吗?
“放肆……”
安元贞向李瑄回答道。
也只有安禄山这种“杂胡”,才会不断地笼络自认为同族的粟特人,成为他麾下的将领。
李瑄得到诸葛亮剑后,将其抽出。
侍从赶紧停手。
它从山下的子亭镇,流经敦煌城,再到大井泽中。
当然,这是汉尺。
赫连隽听命,并保证下次派遣两千骑随李瑄对战吐蕃。
老者呐呐地问。
这一次至敦煌郡,基本上就是瞄准盛玉亮来的。
“拜见李帅!”
因为在颜真卿心中,李帅是真正的铁血柔情。
而后,在他们的引路下,向敦煌城而去。
李瑄话里有话地说道。
“大将军是谁?”
这些随从下马,很粗暴地将老人提溜起来,往一旁抓。
就在这沙漠之间,一条甘泉水从祁连山发源而来。
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个黄沙漫天的地方。
是赫连成英的族弟赫连隽,他被赫连诸部推举为新的墨离吐谷浑首领。
一路上,他询问安元贞一些玉门军的事宜。
“将近不惑之年,哪能和您相比。”
赫连隽更加感激李瑄!
“节度使府衙通缉的商队,绝对没有从阳关、玉门关通过。”
暗示地方官吏为了晋升,经常会为李林甫送去宝物。
这些地方郡县都有报案,可偏偏郡内未将这些消息上报给朝廷。
“官爷,敢问你们找到我孙女了吗?”
看看李隆基会赏赐给哪个大臣!
以后李瑄再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