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壳虫说:“我要拿去卖钱……”
马户问:“难道拜淳化尊者为师不比几个臭钱更值钱?”
甲壳虫说:“淳化是个骗子,他要有心收徒,早就带你走了,何必弄这出戏?演给谁看?”
好像也有点道理,这个甲虫帅哥挺有想法。
这边在对峙,那边肉骷髅和新加入的追随者们却没闲着,早就七手八脚、瓜分了甲壳虫的礼物,把自己打扮得妖里妖气(就是字面意思)。总算还有良心,给马户留了一匹谁也不要的黑绸布。
那幡在甲壳虫双手拉扯下光芒越来越暗淡,最终熠熠明珠全成了石头,灰不拉儿的,一看就不值几个大子儿。那幡条儿和伞盖也从崭新变成了破烂流丢。
甲壳虫忽然开窍,“你们骗我!这根本不是宝贝!被我识破啦!哈哈哈……哎哎,你这围腰是我的!那靴子也是我的!快还给我!来人呀——”
从山间树后草丛里跳出二三十个歪瓜裂枣,举着棍子,冲着绫罗绸缎扑去。
马户一把将那黑缎子围在腰上,拖着破伞撒腿就跑。身后大军有样学样,跑得五颜六色,迎风招展,飘飘欲仙。
甲壳虫气得不行:你们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居然就跑了?还举着那把破伞气我……
但他怎么也追不上那帮杀材……他们好像没有体重似的,甲壳虫飞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只能勉强跟上马户他们的尾巴。幸好粉紫橙蓝的绸缎就像旗帜,指引着方向。至于他自己的小喽啰,早就被甩到几十里开外了。
好几次甲壳虫想放弃了,一想到自己财物的损失,简直是椎心般疼痛。他飞一阵子跳脚大骂几句,一定要把自己的东西给追回来。最气人的是,百十公里后,那幡又亮了起来,大半夜的照得十里山谷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