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鸭妈妈领着小鸭子过河,不知从哪就窜出来一名胡须洁白的老臣,带着俩名年轻臣子,不由分说便跪在了父子二人面前,叩首,撕心裂肺的吼道:“陛下,狄青有篡逆之心久矣,兼之残忍虐民,上对不起苍天,下对不起黎民,请陛下明察,万万不可让其官复原职啊!”
这就闻到味儿了?
赵时微微皱眉,
赵祯却是神态轻松,得心应手,显然是早已积攒了丰富的经验,先是呵斥:“胡言乱语些什么,朕什么时候说过要让狄青官复原职了?”然后又关切道:“如今天气渐凉,卿家年迈,怎能久跪石板。”最后怒骂禁军:“瞎了眼了?还不快扶几位卿家去暖暖身子。”
禁军们也熟练了,
熟练的就要去搀扶几位文臣,按理来说,到这一步这几位也就顺从的被扶起来了。
毕竟,
这件事赵祯真的没漏过半点口风,哪有这时候硬扛的,最多最多就是第一波小试探,让赵祯知道,你如果敢让狄青官复原职,我们可是会反抗的哦,但是……
砰
这三人不仅仅没有借坡下驴,甚至一头磕在石板上,声嘶力竭道:“陛下若不应允,臣等便跪死在这宫门前。”
这……
这可就不像只是闻着狄青官复原职的味儿来的了。
赵祯看向赵时,
赵时眉头皱的更深,
显然,如果只是想让赵祯知道,文官是绝不可能同意狄青官复原职的话,那刚才就已经达成目的了,但是,他们却依旧不退,这显然是有人注意到了他的性子,注意到他偏向于武将,这是一种试探,一种警告,一种防患于未然。
大宋,
可没出过尚武的皇帝。
赵祯摇摇头,侧身轻笑道:“看来,伱已经可以帮朕缓减很多压力了。”
“是啊!”
赵时也苦笑道:“就说姿势惨了点,舍身饲虎。”
说罢!
父子二人便头也不回的直接并肩走进了宫门,真以为皇权那般衰弱,而且……死谏也要讲规矩,你要占理,你死谏无可厚非,可这三个人占了什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