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古树丛生的边缘,抚摸着早已生锈的、白色的铁栅栏。
这些栅栏将鲤鱼池花园围成圆形,再以一把铁锁锁住,让它既神圣隐秘,又像伫立在园林中的一座囚笼。
“其实我该正视,哪怕是噩梦。”
现实中,虞初的手指也感受到一丝冰凉的触感,这份真实,让她对白鲤区产生了思念,以及一种信念感。
当她这么想之后,她听到身后鲤鱼池中,传来了扑簌之声。
纯白无暇的鲤鱼,被雕刻的栩栩如生,以一泓水花托举,将它奋力捧起,立于雕塑的最高处,晶莹的水珠从它身上滑落,仿佛经历磨砺后,降生的甘霖。
虞初这才发现鲤鱼池底的玄机,白石上雕刻着云朵,还龙飞凤舞的题着一首诗: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诗词之下,深深的,凝刻着一个金色的“佛”字。
虞初不禁泫然,她不由自主,学着早年看到的外婆,双手合十虔诚拜了拜。
这一拜不要紧,鲤鱼池花园的门锁自动松开。
她顺着花园小径离开,穿过银杏林,打开一道通往外界的红色的铁门。
她离开以后,鲤鱼竟然变成了一尊纯白的僧人像。
僧人微微闭着双眼,盘腿而坐,手中握着念珠,平静祥和。
周围石缝中的破损,干涸了许久,累积成一条条污浊的雨痕,以及周围斑驳腐烂的落叶,无不把他衬得更加坚定自若。
虞初走出了居民区,眼前出现了广袤的田野,以及田野中,已经干涸的黑龙池。
此时的黑龙池,更像龙的眼眸里,与虞初在梦里,感受到的影子的眼睛几乎一样,两端狭长,中间犹如杏仁,同时含有杀气和慈悲。
“我的梦境,和什么有关?”
虞初对自己的心发问后,竟然凭借直觉,走向了断头路上的浊清湖。
它悬在路的一半,堵住了居民们出去发展的机会,也拦截了很多人进来的脚步。
此时她就站在公路上,看着一丛丛树林之下的湖泊。
她感受到水下有很多游动的黑鱼,它们像是梦里的鬼魂,也像前世的伙伴。